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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明月的目光落在箱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茶几,声音轻得像冰粒。
替我谢了。
时明月对着对讲说,却没有签收,而是将箱子推至门外。
门合上,她回头看云湛,眸色在暖灯下暗了一瞬。
这些,云湛不需要。我会给她更好的。时明月垂下眸,浅浅低语。
她声音低而笃定,像在替云湛拒绝,又像在说服自己。
时明月起身,顺手把客厅的主灯调暗。
暖黄的光一收,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冷白,像给门口那块地界划了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她的双脚踩在地毯上,把黑色保温箱的提手一扣,咔哒一声轻响很轻,却被她刻意收进掌心,掩住声音。
门只开了一条缝,刚好挡住室内所有视线。
门关上。
借着玄关镜里微薄的夜光,时明月把保温箱直接塞进鞋柜最底层。
柜门合拢时,她顺手抽了一张消毒湿巾,将箱角残留的冷气与封条痕迹一并抹去。
时明月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还带着方才金属箱提手的微凉。
灯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有唇角轻轻抿起的弧度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调高客厅灯光,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第29章
凌晨一点,监控中心只剩屏幕的蓝光在跳。
裴颜汐病态的将明月山庄十二个公共探头全部调到主屏,周围的人已经走完了,监控室只剩一盏冷白的顶灯,屏幕的光像碎冰堆在裴颜汐脸上。
她面前十二个画面同时亮起,左上角那格,恰好能辐射到明月山庄的温泉室,但也仅限于看到一点角落。
我真的是疯了...一个人敢去调明月山庄周围的监控...
裴颜汐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她刚刚看到了云湛穿浴袍的样子。
水汽氤氲,柚子灯在暗夜里浮出一点暖橘,故意戳进她胸口。
裴颜汐的指节停在键盘上,指背绷得发白。
她输入权限码的动作很慢,每敲一下都像把刀尖往自己掌心推半寸。
她忍不住放大了左上角的那块监控,像素粗糙,灯在高处晕出毛边,可她还是一眼认出云湛的轮廓:高挑的身姿、优越的肩背线条,走路时微微偏左的习惯。
画面里,云湛沿着石子小径散步,慢慢离开灯影浮动的池边。
月光落在她的肩头,像替她披了一层极薄的银纱。再稍微放大一点,就能看到云湛抬手拂去发梢上不知何时沾到的雾气水珠,白皙的手臂在夜空中晃荡。
裴颜汐的呼吸滞在半空,指尖悬在放大键上,迟迟没敢按下去,怕一动就惊走这帧模糊的温柔。
理智在耳边嘶吼:入侵时家的实时影像,这是违规的。
可情绪像雪崩,轰然压垮了裴颜汐的理智,这还是她第一次抱了侥幸的心理...
浮想联翩的画面止不住跳了出来。
云湛坐在温泉池边缘,水线刚好漫过腰窝。
手臂上的旧疤被水汽蒸得发红,像一条条不肯褪色的鞭痕。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水珠顺着锁骨滚落
那一滴透明在裴颜汐眼底被无限放大,烫得她睫毛猛地一颤。
云湛。
她喃喃,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小姐,要不然让我来守吧。
裴家的勤务人员往桌上送了一杯热咖啡,小姐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了。
裴颜汐仍盯着监控里的画面,仿佛下一秒云湛还会从同一束灯下经过。
眼睛酸涩,她用力眨了一下,耳旁再次传来了勤务人员的提醒:小姐,轮班回去休息吧。
裴颜汐没回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再守一小时。
一杯冰水下肚,终于止住了蔓延的妄想。
裴颜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她要这样视奸云湛?为什么会那么在意。
时明月又凭什么会有签议会调令?
藤蔓的每根倒刺都勾着同一句话:
云湛到底想做什么?她到底跟时明月有什么关系?还有..,现在还冷不冷?之前的旧伤有没有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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