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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盘算着,葛老三早已葬身火海,死无对证,任凭他们怎么说,也拿不出真凭实据。
一直沉默不语的梁氏此时却缓步走出人群,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双臂环抱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着刘氏:
“那么,如果葛老三还活着呢?”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不仅惊呆了刘氏,连在场的村民也都目瞪口呆。
刘氏踉跄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那场大火……”
“那场大火烧死的,根本就不是葛老三。”梁氏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照顾他。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揭穿你的真面目!”
里正接过话头,沉痛地说道:“当年葛老三倾尽所有娶你过门,谁知你竟在他病重时卷走所有家当,还放火烧屋,企图杀人灭口!好在老天有眼,那晚葛老三被邻居所救,这才侥幸活了下来。”
刘氏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地。赵伟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刘氏:“娘……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走来。
那人虽然苍老了许多,但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是葛老三!他真的还活着!”
葛老三颤巍巍地走到刘氏面前,浑浊的双眼满是痛楚:“刘氏……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为何要那样对我?就算你贪图我的钱财,又何必要放火烧屋,置我于死地?”
刘氏呆若木鸡,半晌说不出话来。
里正走到赵伟面前,语气缓和了些:“孩子,这些事本与你无关。你若是愿意,往后还可以认祖归宗,做回葛伟。”
赵伟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生父,又看了看瘫倒在地的刘氏,一时间心乱如麻。
里正见状,高声宣布:“今日之事已然明了。刘氏欺瞒赵家多年,按村规当沉塘处置!但念在赵伟年幼无辜,暂且将她关押,待明日送官查办!”
几个壮汉上前将刘氏架起,拖出了院子。
赵伟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在了葛老三身后。
一场闹剧终于落幕,村民们唏嘘不已,三三两两地散去。
梁氏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舒了一口气。
赵大凤和方圆一左一右搀扶着她,三人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坚定。
“娘,您早就知道这一切,为何要等到今日才揭穿?”赵大凤轻声问道。
梁洁微微一笑:“若不是她今日闹到方圆的喜宴上,我本打算给她留几分颜面的。可惜啊,有些人,终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夜幕降临,陈家村重归宁静。
但这一日的风波,却将成为村民们茶余饭后长久的话题。
赵大勇却终究不敢相信这件事这件事是真的,他坐在村口的矮墙矮墙上嚎啕大哭:“刘氏,你这个贱人,骗的我们好惨啊!怀着葛老三的崽在我们家威风八面,我要杀了你!”
“就算我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赵家的!”
刘氏被村子里的人推向了河边,漆黑的夜风呼啸而过,卷着一阵阴森潮湿。
梁洁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知道接下来她的中心就是美颜霜了,拿出自己写在纸上的配方,她颤抖的双手,好像看见了美颜霜滚滚的利润!
梁洁的屋内,一盏油灯驱散了秋夜的微寒,也照亮了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
过去的恩怨已告一段落,未来的生计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从箱底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正是她琢磨了许久的美颜霜配方。
她弯腰从樟木箱底翻出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张泛黄发脆的麻纸,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
这是她前世刷视频看到的配方,这些配方她仔细琢磨后,这段时间又不断的修改才变成现在这张皱巴巴的方子。
“大凤!过来!“梁洁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赵大凤正坐在炕沿纳鞋底,闻言立马放下针线凑过来,辫子甩得老高。
“娘,怎么了?“
梁洁把方子往炕桌上一铺,指尖划过“白芷““杏仁““茯苓“这些字眼,眼神亮得像星星:“你瞧瞧这个,咱们一家人的活路,就靠它了!“
赵大凤眨巴着眼睛,手指怯生生地碰了碰纸面,小声嘟囔:“娘,这玩意儿能行吗?咱娘俩连胭脂水粉都没咋用过,还能做这个卖钱?“
她想起村里张寡妇摆摊卖针线,被人挑三拣四还赚不了几个铜板,心里直打鼓。
梁洁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掌心的老茧蹭得大凤有点痒:“傻丫头,事在人为!这些配方都是娘这些年没事琢磨,把药材比例调了又调,肯定好使,咱先做一小批试试水,成了就赚点零花钱,不成咱们自己抹脸也不错!“
她顿了顿,看着女儿忐忑的脸,又补充道:“你想想,村里的媳妇们
;哪个不爱俏?镇上的太太小姐更是舍得在脸上花钱。咱这方子纯天然,不掺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完皮肤滋润,还不怕伤脸,指定有人要!”
赵大凤被娘说得动了心,使劲点了点头:“行!娘,我听您的,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鸡叫头遍,梁洁就揣着家里仅有的积蓄,带着大凤往镇上赶。药铺里,她拿起白芷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点粉末捻了捻,眉头一皱:“老板,这白芷有点潮,给我换批干货,要颜色发白、没霉点的。“
老板见她懂行,不敢糊弄,赶紧换了货。买蜂蜡时,梁洁更是仔细,一块块捏着试硬度,闻气味,非要选那些色泽黄亮、没异味的:“蜂蜡不纯,做出来的膏体就会发黏,砸了咱的招牌可不行。“
回到家,娘俩在厨房角落清理出一块空地,用碱水擦得锃亮。赵大凤挽起袖子,把白芷、杏仁倒进石臼里,使劲舂捣起来,“咚咚咚“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石臼又沉又硬,没一会儿她就满头大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娘,这也太费劲儿了!“她甩着胳膊直喘气。
梁洁正坐在小板凳上筛选药材,闻言抬头笑道:“傻孩子,这活儿就得下力气。粉末磨得越细,做出来的美颜霜才越细腻,抹在脸上才舒服。你歇会儿,换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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