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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望初。
一个伪君子。
我是漠夏的第一兽夫,是彼苍到死都会保护的巫师。
可我一直都是一个小人。
“望初、望初、三轮就觉醒的巫师。”一个身形瘦弱、满脸胡茬的巫师将我抱了起来。
此时、我三轮,已经觉醒,但是却没有化为人形。
我看着将我高高举起的巫师,开口说:
“三轮就觉醒的巫师,很厉害吗?苏里?”
是的,我的阿父叫苏里。
一个野生的巫师。
“当然!你想想,你的阿爷不是巫师,你阿爷的阿父,阿爷都不是巫师。”
苏里又开始了,开始讲述自己那浅薄的辉煌史。
兽人们都说,没有什么就会越炫耀什么,苏里就是这样。
我静静的爬上凳子,听着他絮叨了一万遍还在絮叨的东西。
“哎呀,我是十多轮的时候才觉醒的,我的阿父,阿母都觉得我废了,因为那一胎只有我一个,还很是不争气。”
“长得瘦弱不说,别的比我小好几轮的幼崽都能摁着我揍,但是谁知道呢?一胎一个的白鼬,是巫师!”
“巫师啊!我那小部落,从来就没见过比巫医更牛的巫师!”
我一边扒拉着石盘里食物,一边点着头。
就当认真听他讲话了。
苏里是小部落来的巫师,他说过很多次自己逆袭的故事。
说实话,我不以为意,因为他的逆袭
是兽神开了眼,并不是他多努力。
一个从来都没有巫师的穷地方,生出了巫师,苏里前二十多轮都干着巫医的生活。
因为他什么都不会啊!
巫医怎么教他就怎么学,偶尔弄出点新奇的东西,整个部落都能激动三天三夜。
苏里说,他的伴侣是部落的一枝花,是部落最漂亮的雌性。
可是、以前的苏里压根就不知道巫师可以让伴侣保持忠诚。
也就是说,我有很多阿父,很多同胞。
但是苏里、就我这么一个崽子。
我也是阿母最后一个崽子。
从什么时候苏里离开部落的呢?他说是遇到了巨兽潮,白鼬部落弱小。
大家都在逃命,即使他是巫师,也没有被人豁出性命保护,因为那些人并不觉得他比年迈的巫医厉害多少。
没见识,自然不会觉得他珍贵。
那一战,他和伴侣走散了,没有力量的他,面对黑压压的巨兽潮。
只能带着还没断奶的我钻进土层当中。
等再次出来时,苏里没有了伴侣。
他说他很自责。
但是我只想笑,因为在他哀伤的话语里,我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阿母有实力的兽夫,带着哭喊着苏里名字的阿母走了。
但是走的早,也死的早。
他们没有跑过巨兽,还不如阿父追不上伴侣,看到巨兽潮快要接近时,钻进土壤的活的久。
苏里没现吗?
他是被抛弃的,不是被阿母抛弃的,而是被阿母的兽夫抛弃的。
他说、若不是我的存在,他可能已经死了。
殉情,是雄性兽人的传统。
他还说,他带着我去了城池,那里的巫司见到他后,跟小部落的人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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