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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会尽量满足你。”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刚把什么东西从胸口连根拔出来之后的空洞感。
像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于被推开,门轴出生锈的吱呀声。
她顿了顿,喉咙又滚动了一下。
嘴唇抿紧了再松开,每一个动作都像在和自己较劲,把想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心底最深处捞出来,在舌尖上反复掂了又掂,才放了出来。
“但是小宝,你得答应我。”她的语气慢下来了,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小段停顿,像在往空白的纸上一笔一画地写字,每一笔都用了很重的力气,“不管你和诗诗以后怎么展,都要小心。不能像今天下午那样直接射进去,一定要戴套。”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拍。
“还有,不能让诗诗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最后这句话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弱到几乎被空调的运转声盖住。
她的手指却在同一秒下意识地抓紧了我后背的皮肤,五指收拢,像害怕我会从她怀里滑走、再也抓不住一样。
我点了点头,把脸重新埋进她的胸口。
脸颊贴在她乳房内侧柔软滚烫的皮肤上,嘴唇蹭到她心口的位置,感觉到心跳的搏动一下一下地撞着我的嘴唇。
我的声音闷在她的身体里,却咬字很清楚。
“我答应你,阿姨。”
林阿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两行极细极安静的水线,从眼角滑过太阳穴,落在枕面上,洇开两个小小的深色印子。
又有一两滴滴在我的肩头,温热的,顺着肩膀的弧度缓缓滑到我的后背,在皮肤上留下一条细长的凉意。
她抱住我的头,整个身体开始轻微地抽搐,像一口被压到了极致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鼻腔里出含糊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每一声都黏着浓重的鼻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我恨我自己……”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含含糊糊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中间夹着不规则的抽气声,“恨我这些年太寂寞,恨我明明知道不该这样,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要你……我没有办法和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连牵着你的手走在外面都做不到……”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泪顺着鼻翼滑到嘴角,她用舌尖舔掉了,咸的。
“我只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诗诗。”
我没有再说话。
我把她拉进我的怀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的手掌贴在她后背正中间的位置,缓慢地、一下一下地轻拍着。
她的后背光裸着,脊椎在皮肤下面隆起一条浅浅的线,每拍一下,都能感觉到她肩胛骨底下的肌肉在微微放松。
她的哭声渐渐收小了,从带着鼻音的抽噎变成偶尔一两声的吸气,再变成绵长的、平缓的呼吸。
泪痕还挂在脸上,从眼尾一直延伸到下颌角,在月光下像两道浅浅的银色河流。
她的手指攥着我后背的皮肤,力道从很紧慢慢变松了,可始终没有完全松开,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就算知道已经安全了,手也还是不肯放。
客厅方向传来挂钟的声音。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均匀而规律,把沉在房间里的潮湿情绪一点一点稀释。
窗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树叶不再沙沙地响,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汽车驶过的轮胎声,低沉的嗡鸣在深夜的街道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尾音。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移了位置,原先投在天花板上的那块银白色光斑挪到了墙壁上,一寸一寸地往下滑,像一只缓慢走动的钟表指针。
我们谁都没有动。
就这样赤裸地贴在一起,腿和腿交缠着,手臂和手臂缠绕着,她的胸口压着我的胸口,两个人的心跳从刚才各自狂乱的节奏里慢慢靠近,慢慢合拍,最后几乎同步了。
她的呼吸变得平缓而绵长。搭在我后背的手掌慢慢滑到我的腰侧,手指微微蜷曲着,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变得恒定。
我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被夜色酿得更加浓稠的奶香,听着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意识像一艘被潮水推着的小船,缓慢地、不可抗拒地往深处漂去。
客厅的钟表还在滴答响着。夜色沉得像一匹铺满整个城市的黑色绒布。可这间小小的客房里,两具紧紧贴合的身体之间,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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