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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陆母在厨房里收拾东西,边叮嘱边忙碌:“我这次回去,奶奶年纪大了,我得陪她几天。你们两个在家里乖一点,记得好好吃饭。”文馨站在厨房门口,轻轻点头:“知道了。”她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像一池静谧的水,不起波澜。陆闯靠在门框上,单手插兜,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明显对“听话”这件事没什么兴趣。“别整天想着点外卖。”陆母瞥了陆闯一眼,叮嘱道,“家里冰箱里有菜,文馨,你会做饭吧?”“会一点。”文馨微笑,“阿姨放心。”“那就好。”陆母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终于提着行李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客厅里安静下来。文馨转过身,看向还倚在门口的陆闯,目光平淡:“就我们两个,周末你打算怎么过?”少年抬眼看她,嘴角勾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情绪:“你觉得呢?”文馨没有回答。第一天,风平浪静。早餐时,文馨早起,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吃完后,顺手给陆闯也留了一碗,才去房间做题。陆闯起床时,看到餐桌上还带着余温的面,挑了挑眉,随意地坐下尝了一口——清汤寡水的,味道淡得过分,可意外地顺口。他盯着那碗面看了一会儿,轻嗤了一声:“……味道还挺好。”吃完后,他靠在椅子上,目光扫了一圈客厅,最后落在她房间半掩的门上。门后,文馨正安静地写着题,窗外洒进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眉眼沉静,像一幅安稳的画。她低着头,指尖转着笔,偶尔蹙眉,偶尔轻轻抿唇,眼神专注得像是忘记了世界的存在。她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人觉得,他们俩仿佛根本不在同一个空间里。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烦躁,随手拿起外套往肩上一搭:“我出门了。”文馨连头都没抬,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神都吝啬给他一个。第二天,气氛开始变得微妙。午饭后,文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一本小说,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微微垂下的睫毛上。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袖口松松地垂下来,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她的手搭在书页上,骨节清晰,指甲干净,随意地翻了一页,安静得像是一帧缓慢流动的画面。陆闯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一幕。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她好像一直是这样的,不争不抢,不吵不闹,甚至不太会主动招惹别人。可偏偏,她的存在感却不低。她总是清清淡淡地在那里,让人忍不住去注意她,甚至……想打破她的平静。他目光顿了顿,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地在她身边坐下,仿佛只是为了填补这间客厅里的安静。电视的声音响起,文馨终于抬起眼,随意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不热吗?”陆闯靠着沙发,懒懒地看她一眼:“怎么,关心我?”文馨轻笑了一下,语调温温的:“只是觉得,在家穿外套有点奇怪。”她的声音像是带着点笑意,又像是纯粹的随口一问,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可偏偏,正是这种不刻意的平静,让人有些不爽。“你一直这么冷淡的吗?”陆闯忽然开口,侧过头看着她。文馨指尖翻动书页,淡淡道:“你一直这么好奇的吗?”“……”真是一点都不好逗。陆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靠近了一点,语气带着点算计:“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文馨终于抬眼,眉梢微微一挑:“赌什么?”“你会不会因为我失态。”她盯着他,目光一瞬间变得意味不明。半晌,她微微一笑,声音温柔却不带任何温度:“陆闯,你的自信是不是有点多余?”“那试试。”他忽然抬手,指尖伸向她——却在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停住了。他没有真的碰她,只是将手指悬在她的发丝旁,距离不到一厘米。那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能触到,可偏偏,他就是没有碰。文馨眸色微敛,眼睫轻颤,指尖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书页,随即又缓缓放松。她抬眼,目光清冷:“幼稚。”陆闯盯着她,忽然发现,自己确实有点……上头了。她的冷静,疏离,甚至是那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淡然,反而让他越来越想打破。他靠着沙发,轻嗤了一声,目光懒散地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没关系,你迟早会有意思的。”文馨懒得理他,合上书本,微微一笑,声音温柔至极:“那你慢慢等。”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夜晚的微凉。空气里弥漫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拉扯,像是某种棋局的开端。谁先动心,谁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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