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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禹回到寝室以后,洗了澡给林哲发了个信息,让人帮忙带晚饭。学校管得严,他又不喜欢吃食堂,林哲走读,对他挺不错的,几乎算得上有求必应。当然林班长对谁都很好,于是宴禹虽然很喜欢班长,却也没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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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内容为22岁的闻延遇上18岁的宴禹,假设如果延续上一篇的番外初见篇,他们再次相遇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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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如果对方是直男,又被拒绝,那就既丢了里子又丢了面子。他躲在厕所抽烟,莫名的想起了今天在篮球场上看到的那位男人。长得可真的有那么帅了,帅得他后面打球都被敌方捡漏了好几回。想着那个人从相机后头冒出来的脸,有些似曾相识。宴禹猛地摇头,让自己别他妈再想了,那就是个路过的人,能不能再次遇见,都不一定呢。
又过了几日,宴禹打算逃课去网吧。他和一位同他玩得特好的兄弟,两个人鬼鬼祟祟准备翻墙。结果半道上兄弟被班主任逮住了。当时宴禹刚好急着上厕所,还没冒头就听到了他兄弟的求饶声和班主任的训斥声,宴禹躲在厕所里直到二人走远才刚探出头来。他思考了一下,想着今晚还出不出去。最后还是决定要逃,不逃他兄弟岂不是白白牺牲!
于是背着书包,装着可以换下来的衣服,宴禹翻了个墙一溜烟地跑了。到了肯德基,把校服换了下来,他刚好十八,身份证能开卡。把背包托付给认识的小店老板,宴禹揣着二十块钱,一张身份证和手机,准备去网吧过夜。谁知道就那么倒霉,网吧闭门装修。宴禹立在门口哑然无语,不断安慰自己,没事,还有别的网吧,再去找找就好了。
宴禹沿着街慢慢的找,找着找着就步入了酒吧一条街。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虽然不是本意,却很好奇。然而宴禹藏着那点心思,明面上云淡风轻,很是自在。他行行走走,没敢进去,要知道他兜里的钱可喝不起。宴禹好奇地打量了这个地方多几眼,决定以后再来。刚准备离开,余光就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他步子停住了,缓缓地,他拧过身。那人同前几天在学校见到的时候不太一样,有股子说不清的味道。那人眼神忽地落到了他身上,落实了,一直看着他。宴禹莫名有些紧张,他想了想,率先走了过去。直到立到那人面前了,才发现这人真的高啊。足足一个头的差距,让宴禹有点虚。
还没想好开场白,就见这人挂了电话,近乎游刃有余地弹着烟灰,眯着眼冲他笑:“你怎么来了,不上课?”宴禹把本来要说的话咽下去,答道:“你认识我?”那人顿了顿:“学校里见过。”宴禹点点头,有点满意。看来不止是他一人惊鸿一瞥,念念不忘。于是他自报家门:“我姓宴名禹,宴会的宴,尧舜禹的禹,你呢?”
这男人不答,反而拍拍他肩膀道:“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上课吧。”宴禹皱眉,心里不太舒服,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人轻视了一般。于是他抬手抢了这人手里的烟,吸了一口,才慢慢道:“你呢?”那人看了他久久,才回答:“闻延。”想也不想,他脱口而出,哪个闻延?怎知这人不理他,转身回走。
宴禹也没追,把对方含过的烟头吮进嘴里,将那两个字细细的,在唇齿里来回磨了磨,闻延。他总觉得两个人会再次见面,是种没来由的直觉。其实也不是全靠直觉,也有一些信息整合。他知道最近学校拍宣传片,那天闻延是带着相机出现的。他半猜半蒙闻延是摄影组的人,直到三天后才落实了自己的猜测。
闻延咬着烟用摇臂拍摄的样子实在太帅,卷起来的袖子露出有力的肩膀。宴禹站在二楼弯腰看他,看闻延与别人说话认真的模样,看这男人指挥旁边的人。只不经意间,立在一楼的闻延抬起了眼皮,对上他探究的神色,两人视线相碰,一时间遥遥相望,还是宴禹率先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地咕哝一句:“眼神真好。”
他没有贸然下去打招呼,实际上那一天除了互相对视一眼,他们没有任何接触。摄影组拍了一周的功夫,这一周里,宴禹一放学就去打球,偶尔下场喝水时,都能感受到有人在看他。偶尔他会经过摄影组,抽空瞄上闻延一眼。周五傍晚,他踩着点不紧不慢往教室走,远远看见闻延坐在湖边拍照片。情不自禁,他喊了声喂。
宴禹没有喊闻延的名字,只一个喂,声音沙沙的,带了点颤音。闻延放下相机,回头看他。宴禹冲这人笑了笑,抬头抛了盒东西过去。那是盒烟,牌子不算好,比不上那天晚上闻延抽的那根。宴禹开口道:“还你。”闻延伸手接住了,垂眸看了手里的东西一眼,忽然道:“过来。”
宴禹却摇摇头:“你先说你名字。”许是没料到宴禹还惦记着这回事,闻延好笑摇头:“你过来,我写给你。”宴禹听话地走了过去,闻延将那盒烟塞回他右裤口袋。他扬眉道:“怎么,嫌它杂牌你看不上?”闻延不答,拉过他的手,在他汗湿的掌心里落了两个字。
指腹抹过掌纹,一笔一划,痒意碎在笔画上,钻到手心里,一路攀到十指相连的心头。湖边落了阳光,被荡漾成点点残红,像是都落到了这男人的脸上,眼睛里。宴禹喉头发紧,盯着闻延那双泛着幽蓝的眼珠子。他听见闻延说:“你抽了半根,还我半根就成。”宴禹将轻轻颤抖的指头拢进掌心里,他问:“你接过吻吗?”
这问题和前面说的话毫不相干,且突兀冒犯。可宴禹没有悔意,甚至大胆直白地直视闻延,炙热的眼神让闻延忍不住松了手,移开视线。宴禹没来得及失落,就听闻延说:“我不搞高中生。”宴禹听到这话,都笑了。不搞的话何必撩,那有意无意的眼神,带着热度的视线。
他没误会,他观察了闻延足足一个礼拜才确定的,他没误会。于是他主动地弯腰,将脸凑了过去。闻延没躲,任由他的舌头在自己唇上湿湿地滑了过去。宴禹吻得不算认真,跟闹着玩似的,舔冰棒一样,偶尔吮上一口。很快他就直起腰,这个时间人虽然不多,但也有被看见的风险。
闻延没有回应他,他也没半分不自在,只将兜里的烟重新掏了出来,塞进闻延手里:“这烟当我买你今晚时间,十点的时候在校门口等我。”想了想,他又加了句:“我成年了。”说完他转身离开,也没管闻延究竟同不同意。实际上他想得很简单,如果今晚闻延没来,他就去网吧。如果闻延来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整个晚自习,宴禹去了好几回厕所,头发理了又理,还顺带嚼了块口香糖。他同桌受不了宴禹不断弄刘海的行径,小声问:“你干啥啊,要去表白啊。”宴禹神神秘秘地做了个口型,说是啊,还是个大美女。时间一点一滴的走,宴禹有点等不及了,他看了看距离十点还有十分钟,嘱咐了声同桌,自己背着包悄悄溜了。
他没有立刻往校门口走,磨磨蹭蹭到墙那边,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十分了。宴禹利落地蹬着墙翻了过去,落地后往门口走。晚上校门口有路灯,昏黄昏黄的,除了守门的保安,一个等在门口的人都没有。宴禹藏在暗处,等了有十分钟,才扯了扯背包带,心想:闻延没来,白白送了包烟。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吗?还是因为他年纪太小,那人看不上他……
他边走边拉上衣服拉链,竟觉得这天有点冷。无趣地踢着路面的石子,他打算去面馆吃碗面,再回学校。本打算上网通宵,现在可真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轻轻叹了口气,他抿着嘴盯着路面,却不料一旁有人抓着他的手,将他拉进拐角的小巷子里。
一个小时前才下了雨,地面有水。他踉跄地绊了几步,溅湿了裤管。宴禹惊讶抬头,看见了闻延似笑非笑的脸。只一半被路灯照着,睫毛茸茸的,长而温柔。闻延戏谑问他:“逃课?”宴禹摇头,他伸手搂住闻延的脖子:“也差不多该下课了,不算逃课。”他又问:“为什么躲这里,万一我没走过来,就错过了。”
闻延不置可否,他掐着宴禹下巴,于光里仔仔细细的看他,最后留了句:“你还太小,不要乱玩。”宴禹皱眉道:“我没乱来。”一般人他还没那么主动,这次也算被美色蒙了心。他闲暇时间总想着闻延,想的时候面红耳赤,也不随自己意愿跳个不停。于是他冲动了,不管后果地想要靠近这个人。
闻延看了他有一阵,忽地抬手覆住了他的眼睛,贴着他颤动的眼皮。他有些疑惑,也有点紧张。正准备开口说话,就感觉嘴巴被温软的东西贴住了,畅通无阻地,那人抵入他的口腔,舌尖点在他退缩的舌头上,缠住他。力道刚开始是温柔的,宛如教导一般。到后来却越发用力地吮咬他的唇角,还托着他下巴搂着他的腰,转身将他顶在了墙上,偶尔松开让他呼吸,很快又吻了上来。他抱着闻延的肩膀,脑子一时间都有点晕,感觉有点供血不足般,整张脸包括嘴唇都是麻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延松开他的时候,宴禹还喘着气,下意识舔了舔嘴,点评一句吻技不错。闻延被逗笑了,牵着人就往车上走。他给宴禹系上安全带,带着方向盘将车驶了出去。宴禹有些紧张地扣着安全带,又不敢说些别的。闻延这是带他去开房吗,会不会太快了点?
是他要晚上和闻延约会的,也不能幼稚兮兮,说点扫兴的话,例如我们去吃个宵夜,打个游戏就散场?这宴禹会自己都瞧不上自己,太丢人了。许是感受到宴禹的坐立难安,趁着红灯的时候,闻延问他:“怎么了?”宴禹故作镇定:“去哪?”闻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我家?”宴禹点点头,没说话了。
闻延的家离学校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不算很远。到门口时,宴禹还有点拘谨。在玄关的地方他换了鞋,背着包跟在闻延身后走了进去。沙发很软,屋里装潢得舒服干净,宴禹自然地坐在那里,接过闻延递给他的橙汁喝了口:“其实可以喝酒的。”闻延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听到他这话瞪了他一眼:“以后不管怎么样,不要刚认识没多久,就到别人家,喝别人的东西。”
宴禹放下杯子笑,他说跟你回家,喝你的东西就可以?闻延扶着沙发把手,伸着腿应了声嗯,可以。宴禹偏偏吃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模样,觉得男人实在太帅,想上。不料闻延下一句却问他:“作业写完没?”宴禹无语,觉得大煞风景,只不情愿的回答:“写完了,你就不能问点别的?”用得着这么无时无刻的提醒他高中生的身份吗,高中生不能谈恋爱?
闻延点头,看了眼时间问他:“洗澡没?”宴禹握紧杯子,摇头说没。闻延带他进了浴室,教他用热水器,最后还给了他睡衣和内裤,新的牙刷口杯。宴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了许久,把自己身上每个角落都洗了一道,还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一会谁上谁下?看闻延的样子不像在下边的,万一真被干了明天怎么上课?
谁知他磨磨蹭蹭,把自己洗得浑身红透了出来。刚一出来就见客厅熄了大灯,只留走道上的小灯。宴禹没穿内裤,打着真空套了闻延给他的及膝运动裤。宽松裤头刚好卡在胯骨,露出小半截人鱼线。寻着有灯的房间走,那门关着,宴禹立在门口敲了敲,得来答复才进。
那是间书房,闻延坐在长桌后头,摆动着电脑。抬头看了他一眼就说:“客房给你准备好了,出门右拐,早点睡。”宴禹惊了,脸慢慢由红变青。他没有自取其辱的问要不要做,只关了门就出去了。他明白闻延的意思了,把他带回家,却不做。跟哄小孩似的,实在没有尊严。本想着干脆穿好衣服回去了,但又怕这一走,两人的缘分也就断了。徘徊踌躇,还是老实进了客房,一睡到天明。
吃了早饭,坐闻延的车去了学校。到了地宴禹却没下车,他要闻延电话。待输入号码,宴禹说下次一起去看电影吧。闻延看着他的脸,只道:“等你放假。”宴禹正中下怀:“好啊,就明天。”周日他无需上课,他还想见这个人,不管什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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