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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这层心理负担,彭澄意小心翼翼爬上了少年单薄的后背,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能背动我吗?你别把我摔了。”她不放心地在他耳边问了句。
彼时的他,身高还没有开始抽条,几乎和她差不多高,身材还要比她清瘦个几分。
“放心,我没你想得那么弱。”陈予白嗤了声,双臂托起她的腿弯,缓缓从地上站起了身。
教室在五楼,下去后到医务室,又有个七八百米的距离。
九月的暑热还未全都散去,顶着日头走了没半程路的功夫,陈予白额角上的汗就已经比她都多了。
一滴一滴竖着他的下颌,没入了他微微敞开的校服领口。
疼痛稍微缓过来点的彭澄意贴着他潮湿的后背,闻着他带着淡淡皂角香的衣领,于心不忍说:“我感觉好点了,你放我下来,自己走吧。”
“没事,别乱动。”陈予白轻喘着气,托了托她下滑的身子。
“但我看你,好像已经坚持不住了……”
“笑话,那是你瞎。”
“……”
她想帮他减负,他还反过来骂她瞎。
这狗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的!
那他爱背背去吧,她不管他了。
结果没过片刻,她确实也管不了他了。
新一轮的疼痛来得比上一轮还要猛烈,疼得她下意识勾紧了他的脖子。
“我就说了你一句瞎,你有必要勒死我吗?”陈予白皱了皱眉,无语转了下头。
却见她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我又开始疼了……好疼啊……怎么会这么疼啊……”
她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嘴里含糊不清地哭诉着,手又不自觉地将他勒紧了几分。
虽然被她勒得呼吸越发困难了,陈予白皱紧的眉头却松了松。
他回过脸,加快脚步,近乎小跑了起来:“坚持下,很快就到了。”
“呜呜呜……我再也不天天吃冰棍了……”
“这一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呜呜呜呜……我好想死……”
彭澄意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他背上哭着,将他原本就汗湿的衣领打得更湿了。
终于跑到了医务室,陈予白气喘吁吁地放下了身后的少女,也来不及缓口气,就赶忙和校医说:“她肚子疼,好像是因为吃了太多冰棍。”
校医看了看彭澄意手捂着的下腹位置,非常有经验地问她:“你是不是在经期?”
“嗯……”彭澄意蜷在病床上,含泪点了点头。
“第几天?”
“第二天……”彭澄意小声说。
“先吃个止痛药,你去帮她接个温水,饮水机下面有一次性杯子。”校医一边麻利开着药单,一边指挥陈予白道。
“好。”陈予白手背擦着额头上的汗,匆匆去给她接起了水。
止疼药服下后,校医又嘱咐彭澄意说:“以后经期一定注意保暖,尽量不要吃冷饮。”
刚经历如此生不如死的痛经,彭澄意当然是老老实实点头照做。
但人一般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比如两年后的今天,她就产生了,反正都经期的第三天了,天又这么热,吃一根应该也无妨的想法。
并付诸于了行动。
见彭澄意沉默了,陈予白敛了眼神,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手里冰棍,然后重新塞回了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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