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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装箱跟来的那些兄弟谁也不敢上前,他们是吃过亏的,知道陈建东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
鲜血洒落,玻璃四散,不知道那把刀究竟捅了谁,刀尖上滴答着血,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醒醒!”陈建东一把抱住关灯摇着他的肩膀,眼里透出几分担忧。
他没想到这小孩傻劲竟然到这种地步,一对多打架最不能怕挨打才能占上风,即便打到他也晕不倒,反而更方便回击,关灯哪知道这事,竟然硬生生替他扛了!
关灯呆呆的,像是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嗡鸣,看着陈建东的嘴巴一张一合,傻乎乎摇头,拍拍胸口,刚要说没事,但眼珠一转,他又眼睛一酸,虚弱的开始哭。
“建东哥,我脑袋疼,我是不是要死了?脑袋怎么流血了...?”
“建东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陈建东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神猩红。
刁茂德原本还觉得是那些工人不给办事,如今看来陈建东是动了真格,刀都不怕,这钱肯定得给,真闹出人命他也不好办。
陈建东怀里的那个脑瓜子直冒血,砸这一下嘴唇瓣儿都泛白了,奄奄一息的样比一身血的陈建东还吓人。
一万三千二,分毛不少。
刁茂德把钱拍在桌上,让他们赶紧走,生怕那个小的真死在这。
“陈建东!以后我的港你休想再进来!”刁茂德在他身后大喊。
陈建东抱着关灯从厂房走出去,脚步没停。
凌海的风在冬天冷的要命,哈气冒白烟,额头上的血也似乎要凝结成冰。
“我能走。”关灯在他怀里,声音低低的,“你咋没和我说,是来要钱呢?好吓人…”
“吓人你还敢冲上去?”陈建东撂下他,“走两步看看。”
“能走。”关灯往后瞅瞅,确定没人看了,露出一个俏皮的小鬼脸眨眨眼。
陈建东的心也没放下去多少:“你装的?”
“我看他们不想还你钱呀...”关灯鼓鼓嘴,“这不就要来了嘛?”
陈建东一瞬间心口有几分愠怒,却哑口无言不知应该说什么,本就不关这小孩的事,到头来,竟然还要这个小孩耍机灵来平事。
关灯就是耳朵疼,俩人一个人伤的比一个重,陈建东的手指头瞧着像是骨折了似的,可吓人。
关灯两步走的稳当,陈建东拉着他往外走。
门口的三驴蹦子大爷还在等,没想到俩人好好进去,竟然这般模样出来,‘哎呦’一声赶紧扶好,“上医院吧!”
陈建东默认,在车上关灯用袖子擦擦耳朵,一声不吭的,也不喊疼。
“不疼?”
“疼啊……”关灯嘟嘟嘴,脸色不好看。
陈建东刚要乐呵他怪细皮嫩肉的,关灯又说,“我瞅你比我疼,建东哥,我也是男子汉,怕喊疼你就心里烦,不要我了。”
关灯的手指头还在哆嗦,现在想想他是在后怕。
这从小到大没吃过苦的小少爷跟着他到现在一点儿好没落到,不是喝不上水,就是挨着打,他陈建东也不是什么好人,就这样这个小孩还怕自己扔了他。
笨蛋还是白痴?
“建东哥,你疼不?挣钱这么费劲啊…看你受伤我心里老不得劲儿了……”关灯擦擦眼睛,耳边疼的他呲牙咧嘴。
陈建东心口莫名其妙暖了一把,敲了下他的脑袋,“看。”
“看啥?”关灯问。
“你不没看过海吗,那就是。”
凌海的公路在1998新年前就铺好了柏油路,这边工厂多,天空都蒙着一种淡淡的灰色,有种旧旧的感觉,浪打上来会有回响,冷风中带着咸味。
干涸的海床停摆一艘艘破旧轮渡。
三轮车在公路上绕着,海也没有电影里那么好看,关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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