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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想什么呐?”关灯懒洋洋的用下巴点他的胸口,声音软绵的在撒娇,“是不是也在幻想我们将来有好多好多房子,然后发大财!”
陈建东的拇指在他的脸颊上按了按,眸光深沉。
关灯被他看的有些愣,小声问,“是不是我哪里说的不对啦?”
男人摇摇头,嘴角勾起,轻轻笑了,用一种叹息的口吻,“天上真掉馅饼,让我捡了。”
关灯才多大?一个十六七的小孩通过年幼的只言片语便能分析出炒房的本质和大概方法,太聪明。
关灯傻乎乎的往外看:“哪有馅饼?哪呢?”
陈建东搂着他在怀里紧了紧,“在这呢。”
“我呀?”关灯嘻嘻笑起来。
“哥信你。”陈建东轻声说。
关灯不知道他信自己什么。刚才的畅想只是自己幻想随口说的,但随便吧!建东哥信什么都行!
陈建东心想,自己就算是拼了命也要供关灯上大学。
他老陈家,必须出一个大学生!
在宿舍里又待了几天,关灯每天早早起床盯陈建东,督促人给手换药。
这种事陈建东自己肯定不上心,按他的话来说便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可矫情的?’
关灯却喜欢发出疑惑,爷们咋就不能矫情点啦?
谁还不是肉做的,都会受伤,都要精心养,哪怕仙人掌也会在沙漠中开出花朵。
陈建东没见过仙人掌开花,拗不过他,每天醒来便随关灯折腾。
关灯想怎么给陈建东换药包扎都随意。
关灯每天就捧着陈建东的手特别虔诚的嘟囔,祈求这只手一定要快快好起来。
陈建东盯着他笨笨的样子,笑而不语。
这伤是贯穿伤,没有个把月没办法好透,还好现在是冬季,发炎的概率小,天天勤换药长的也快,没几天陈建东都觉得不碍事了。
他这几天张罗着建设队的事,之前回老家的兄弟们这次过了年后,有几个人还是想跟着他干,也有的人怕陈建东开不出工钱,说再考虑考虑。
陈建东张罗几天人的时间就到了该送关灯去上学的日子了。
育才省实验那是出了名的好学校,位置偏点,还是住宿学校,关灯一听见住宿天都跟着塌了,心里难受的在陈建东怀里哭了好久。
他说:“建东哥,没有你,我可怎么睡觉呀呜呜呜。”
陈建东也不惯他臭毛病:“怎么的,以前十几年都是睁着眼睛不睡觉?”
关灯气鼓鼓的像个小仓鼠,清楚这学自己肯定是要上的,只能认命的往陈建东的怀里一埋,抽抽噎噎的说;“我就想让你哄哄我!”
“怎么哄?”陈建东扬唇笑着,“我可不会。”
关灯就拉着他的手往自己后背上放:“你就说我不在的日子肯定会想我呀,不会忘了我,让我好好学习这样子...”
“你怎么跟小孩似的?”陈建东嘴上吐槽,手却伸出来拍着怀里的小崽儿,大手顺着他的脖颈往上揉他的脑袋瓜,“行了吧?”
关灯动动身体,把他的怀当成了床撒娇,“不行不行呢!我心里还难受,你没哄好!”
祖宗供时间久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
陈建东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耐着性子不是摸他脑袋就是拍后背,嘴上还要发誓,不会忘了他这个叭叭能说的小灯泡。
关灯喜欢这种感觉。
觉得这种感觉非常奇妙,陈建东多么坚硬的男人,竟然也会轻声和自己说话,慢慢的哄。
关灯高兴了,在他怀里一趴,嘴唇软软的贴在陈建东的脖颈附近,“建东哥,我肯定要想你的。”
陈建东痒的地方似乎不是脖颈,而是心口,“几天而已,有什么想不想?又不是见不着了。”
“等你放学,哥第一个去接你,行了吧。”
“唔。”关灯哼哼打的点头,纤细的小臂向下摸索寻找到陈建东的手,小拇指勾住男人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男孩的手没干过重活,勾住他的小拇指时仿佛是绸缎盖在上面,陈建东的喉结又出现了不自然的干渴,“知道了。”
陈建东一答应,关灯便高兴起来。
临近开学考试前一天,说好要坚强的关灯小崽儿却还是掉了眼泪珠子。
明明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长,连半年都没有。
但就像是有千万条神经将他们连在一起,斩不断,心挂念,时间短,但感情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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