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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文堂和翟谷清,霍亮也来了。司徒把关于贺晓月和林岳山的分析详细说了一遍,问小徒弟有什么看法。霍亮觉得,林岳山还是有可能带走图纸的。
当然,这个可能性也要有个前提。
林岳山逼死韩珊莉,并利用荀雨晴把叶慈找过去。然后,计算好时间,让叶慈发现那份图纸。
听过霍亮的分析,司徒沉默了半响。说:“牵强了。你当饕餮是那么好算计的?不说他的精明,他的直觉是我们这一群人里最敏锐的。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被指使才找到他,他一定能发现。按照他那个性格,也早就上手段查清了。”
“要不这样吧。”霍亮说,“你跟叶慈联系,让他试试。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咱也去了一块儿心病。”
联系叶慈还得拐个弯,司徒只好把电话打给唐朔,让他转告叶慈。为这事,唐朔特别的积极!并说最晚明天一早就能有回信。
而刚刚耕耘完一次的叶慈,躺在床上很无奈地看着磨刀霍霍的唐朔,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干脆再扑倒一次吧,免得他现在就要杀出去!
“这么快就说完了?”霍亮纳闷地看着司徒,“叶慈都没接电话。”
司徒呵呵地笑着,“我估计叶慈是憋坏了,现在没空合计那女人的事。别管他,他心里有数。”
不说那个烧包的叶慈了,司徒把一张便签纸给了霍亮让他研究研究。
便签上是司徒的手写字。或许没人相信,司徒写的一手好字!十五岁到十六岁那一年在少年管教所除了体力劳动外,这厮把所有时间都拿来练字。俩字——闲的!
看司徒的字是一种享受,可看内容则是一种考验。司徒列举了一些疑点,都是他在方惠案发现场找到的。司徒是懒得跟小徒弟一一解释分析,让霍亮自己琢磨。他没事人似的溜达到走廊尽头,跟林遥通电话。
这时候,林遥还在酒店,正准备出门。接到司徒的电话,干脆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毒物来源?”林遥诧异地问,“老陈那边还没给具体回信,你确定吗?”
“八九不离十吧。”司徒对徒弟没耐心,对林遥可是耐心十足。他说:“按照方惠死亡前一周的温度估计,果蝇在十天内产一次卵,二十二天内孵化。我收集到的那些东西已经出来一部分结果。”
化验人员告诉司徒,果蝇尸体中带有很多卵,就是说果蝇已经开始产卵了。很多卵来不及孵化就已死亡,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因为露天阳台的温度持平衡状态,并无急速降温的现象。换句话说:根据现场条件分析,造成果蝇、蝇卵死亡的原因不是温度,就是因为某种药物。
司徒又说了一件事。方惠养的那几盆植物,虽然表面上已经枯败,但根部和土壤还有些湿润。研究人员说,这些植物至少在十天前浇过水。
“那不就是方惠死亡前吗?“林遥问道。
司徒嗯了一声,笑道:“我现在让他们化验的就是植物根部和土壤中含不含那种变异的砷。”
“司徒,你到底想说什么?”
深深吸了口气,司徒转身靠在墙壁上,压低了些声音,道:“我一直对露天阳台觉得奇怪。你看,方惠留下几个用过的矿泉水瓶来装自来水浇花,但是那些瓶子都是满的,说明方惠没有使用过里面的水。瓶子上积满了灰尘,表示至少短时间内她都没有使用过。而没有水,果蝇很难生存。那平时她用什么浇花?”
“就说当天停电的时候吧。前前后后快三个小时,方惠可能发呆发了三个小时?不可能吧。闲着没事,她会不会浇花?如果,研究的结果证明了死亡当天方惠浇过花,土壤里含有变异的砷。我就可以完全排除贺晓月杀人的可能性。”
林遥挑挑眉,笑了,“这样一来,我们的凶手岂不是一直没浮出水面。”
“也没离多远。”司徒笑道,“等会儿,我还得再回方惠的案发现场一趟,有些东西没找全。”
坐在房间的小沙发里,林遥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他是有些担心的,司徒找到的线索显然是打破了案子的僵局,重新挑起一条线。但是关键的几样东西还没有,即便化验结果出来,还是无法确定什么。
比方说:老陈那边对变异砷的分析研究。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没有分析结果就无法确定真正的死亡时间,这一点确定不下来,下面的分析只能是模棱两可。
“司徒,你给老陈打个电话问问,结果什么时候出来。”林遥说道。
司徒应下来,又随口问他,“宝贝儿,你准备干什么去?”
“去方连成的家看看。”林遥无奈地笑着,“就算不靠谱,我也要去看一眼。我就是觉得奇怪。你看,方惠为什么要在图纸上画那个计时器呢?她是跟林岳山有关系,还是跟林岳山的组织有关系?我想了一下。方连成先是要自杀,被方惠救下。那跟林岳山有关的是不是方连成,而不是方惠?很可能方惠在调查父亲自杀原因的时候接触到了什么,怀疑自己也会受到威胁,所以在图纸上留下了计时器。”
那么,方惠是从哪里知道的计时器?唯一的途径只有方连成。所以,林遥在H市的调查重点,放在了方连成的身上。
司徒说:“你等雨辰回去带他一起去。这几天你没睡好,眼睛不舒服了吧?”
林遥不矫情,苦笑道:“那你过来给我揉揉。”
“老公倒是想过去,这边走不开啊。听话,好好睡一觉,等雨辰回去。”
这时候,林遥哪睡得着。但司徒这份心他很是受用,懒洋洋地回道,“没你,我睡不踏实。”
“自己撸!”司徒乐了,“舒服了就想睡。”
“自从有了你,我就没用过自己的手。”
司徒心想:可不是嘛。您老那手光顾着忙活我了。
说着说着,俩人就下了道儿。司徒转回身面壁,捂着电话,“宝贝儿,是不是想我了?”
“滚一边去,咱俩分开还不到二十个小时,我想个屁!”
“但是我想你的屁。”
林遥莫名的红了脸,在沙发上蹭了蹭。
仔细一算,他跟司徒的确是很久没那个什么了。忙的时候想不起来,现在就自己一个人在房间,跟他聊着倒有了点小心思。爷们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好像以往附在身上轻声呢喃似的。勾的心直痒痒。
林遥逗司徒,“要不你现在过来,让我睡你一次,你再回去。”
“你累傻小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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