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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没事的,都过去了。
&esp;&esp;虽然,全都是遗憾。
&esp;&esp;“半夜上厕所,我可能要把你喊醒哦。”
&esp;&esp;顾恺嘉迷迷糊糊道:“嗯。”黑暗中,他的脖子被轻轻地吻了一下。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大家不要嫌这两公婆肉麻啊,已经没多少时间给他俩肉麻了
&esp;&esp;倒影上
&esp;&esp;第二天,顾恺嘉又陪孙天影在医院呆了一整天。
&esp;&esp;他必须回去一趟,不能把工作全耽误了。
&esp;&esp;下午六点半,喂孙天影吃完晚饭,他坐上6c,爬到第二层,上面奇怪地空荡荡的。
&esp;&esp;天很阴,黑沉沉的,像在酝酿一场雨,窗外那些老旧的楼房、招牌,从自己眼前一点点掠过,像梦回他从未存在过的80年代。
&esp;&esp;自己的脸浮在窗玻璃上。苍白而疲乏。
&esp;&esp;他还是忍不住去想,要是那一次,他俩见了面,就太好了。
&esp;&esp;他可以陪自己吃路边摊,去二手书店选书,在咖啡馆坐一整晚,他俩可以骑自行车,从学校骑到昌平公园……
&esp;&esp;大学了,也可以和他同居了。选一个在公大和政大之间的小出租屋,周末一起做饭,看书,追剧,旅行,上床。周一再回各自的学校上课。
&esp;&esp;他俩错过的每一刻,自己都很想填补上。
&esp;&esp;算了,已经过去了。
&esp;&esp;孙天影大概要住一个多月的院,自己还得给他采购点生活用品。
&esp;&esp;车停了。有个人走了上来。
&esp;&esp;在空无一人的二层中,那人静静坐在了他后面。
&esp;&esp;顾恺嘉没太在意,他脑子里只够存放一个人。
&esp;&esp;今晚没陪着他,他会不会出什么状况:伤口突然失血?又被送去抢救?
&esp;&esp;他会不会晚上偷偷弄点酒喝,在病房里大哭大闹的,然后给自己打电话?
&esp;&esp;他需要什么东西,待会儿要列个清单,毛巾、沐浴露……
&esp;&esp;一瞬间,顾恺嘉突然感觉很累很累,为了照顾他,自己几晚没睡好。孙天影一直在赶自己走,自己就是不走,现在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
&esp;&esp;他头抵在前面的座椅上,将大脑放空。
&esp;&esp;车驶入市区,顾恺嘉转头,看见夹到的行人和高楼渐渐密集起来。
&esp;&esp;突然,他发现,窗玻璃的倒影中,坐在自己后面两排的人,穿着西装,戴着口罩,背挺得直直的。
&esp;&esp;很熟悉。
&esp;&esp;他一晃神,那个人的影子动了动,从座位上站起身,走到他身旁,按了一下他身旁的停车铃。
&esp;&esp;顾恺嘉抬起头,那个人低下头,两个人眼神撞到一起。
&esp;&esp;黑色口罩上方,眼睛带着笑意,西装袖子下,右手空荡荡的。
&esp;&esp;詹明致。
&esp;&esp;他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后的?
&esp;&esp;他在跟踪自己?
&esp;&esp;詹明致自然地将手搭在顾恺嘉的座椅靠背上:
&esp;&esp;“油麻地下吧。顾警官,陪我散散步。”
&esp;&esp;高档西装和黑色口罩搭在一起,显得有些违和,但奇怪地,又很市井。
&esp;&esp;顾恺嘉本以为自己会生气,毕竟是被跟踪了。
&esp;&esp;奇怪的是,并不生气。
&esp;&esp;他平静地答道:“我要在湾仔下。”
&esp;&esp;“下一站下。”詹明致不由分说,语气甚至挺温柔。
&esp;&esp;顾恺嘉顿了顿:“你不是从不出门吗?”
&esp;&esp;“第一次出来,想出来散散心。和你散散心。”
&esp;&esp;他的声音很轻,显得周围都安静起来。
&esp;&esp;“和我?”
&esp;&esp;“对,和你。”
&esp;&esp;他们都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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