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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鹤亭不小心把汤勺掉地上了。
连自己都没见过的珍藏画像……那老东西还有这么一段风流韵事???
不对,顾渺瞧着跟自己差不多大,出生的时候,方鸿轩还没到能当爹的年纪。
他定定神,拎着汤勺,扭头问道:“你跟方鸿轩,什么关系?”
“自然是仇人。”顾渺冷冷道,“还能是什么关系?”
……行吧。
“在兰淮那会,我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玄宗想得到的东西,你说你不知道。”迟鹤亭打了两颗蛋进碗里,接着道,“其实你心里是清楚的吧。”
顾渺沉默。
“我不问你那是什么东西,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污蔑陷害只是个开端。前世顾渺被擒,显然是玄宗后续的计划奏效了。从那幅被方鸿轩妥善收藏的画能看出,这东西对他十分重要,势在必得,若顾渺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恐怕会吃大亏。
“是乾坤宝图。”
“什么?”迟鹤亭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什么玩意?”
“就是那张指明乾坤洞窟位置的宝图。”顾渺歪了歪头,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整个江湖,谁人不知。你还问我?”
迟鹤亭从他手里一把抄走盐罐,嗤道:“假的。”
“我遇见过的这么多人里,只有你不信。”
废话。
这流言内容,还是上辈子方鸿轩把事情交过来后,自己咬着笔杆熬了一宿编出来,再张罗着给传出去的。这辈子不知哪位仁兄,一拍脑瓜子竟和自己想一块儿去了,不谋而合,委实是个人才。
金黄蛋液在沸水里滚过,很快熟了。迟鹤亭往里加了两勺酱油和芝麻香油,盛出一碗给他端过去:“吃吧,别烫着了。”
蛋花在碗里晃荡着,冒出诱人的香味。
顾渺也不忙吃,放到一边凉着,道:“你问完,该我问了。飞花阁主是怎么一回事?”
迟某人开始装傻:“啊这个……”
“我以我最大的秘密起誓,会对此守口如瓶。”顾渺无比认真道,“江无昼顶替飞花阁主,为何会与你有关?还是说你有把柄在他手里?”
“……”看他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迟鹤亭怀疑只要自己点个头,这家伙今晚就能跑去截杀了江无昼,一时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有……过失在先,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假扮晌清欢。”
“你把晌清欢杀了?”
“没,但和死人也差不了多少。”迟鹤亭叹了口气,“他中毒了,整整三年,昏迷不醒。”
“那江无昼是来找你要解药的?什么样的解药飞花阁弄不到……”顾渺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神色错愕。
若是普通的毒,以飞花阁的势力,不可能换不来解药。唯有自创的独门秘药,非施毒者不可解。
“阿迟,你还自创过别的毒方吗?”
“多了去。”迟鹤亭苦笑,“可配不出解药的,独独这一个。”
摧魂水煞。
晌清欢中的竟是摧魂水煞。
顾渺费解:“你和飞花阁有很大仇?”
“无冤无仇。只是我与无昼有些交情,晌清欢出事的时候正巧我也在平微州,便过去看了看,发现是摧魂水煞。”那些回忆实在令人不太愉快,迟鹤亭没心情细说,只简单道,“我告诉江无昼,这是我自创毒方,无人能解,让他赶紧想办法瞒住此事,免得阁中生乱,等我炼制好解药再说。这一瞒,便是三年。”
“谁给晌清欢下的毒?”
“不清楚。”迟鹤亭摇头,“无昼一直在暗中调查,但毒的源头,只能是玄宗。九塔药库除了地上九层,还有地下三层。摧魂水煞就放在最底层,想要进去,需要一枚特制的蓝石令牌,整个玄宗只有两块,是把守最为严密的地方之一。”
顾渺冷笑一声:“他胃口还挺大,连飞花阁都想吞。白衣无面咽的下这口气?”
“晌清欢这毒中得十分蹊跷,没有证据,不好轻易与玄宗撕破脸皮。更何况人还昏迷着,无昼假扮他也不是长久之计,把事情闹大容易穿帮。到时飞花阁分崩离析,反倒给玄宗捡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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