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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空荡荡,初凝和陈弥并排坐在双人座上。
景色在窗外滑过,二人心无旁骛,十分默契地各学各的。
车开出几分钟,窗外秋风卷起层落叶,沙尘便顺着半开的车窗飘进来,初凝忙捂住口鼻,打了个喷嚏。
抬眼间,前车厢上不知何时已塞得个半满。马路上车辆如见缝插针一般,也堵得个严严实实。
初凝揉揉眼睛。
正想着,她低头看眼手表,指针刚走过六点五十,还不到七点钟。
初凝掀开单词本新的一页,的间隙,无意向旁边看了眼。
陈弥戴着耳机,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尽管生活在北城,堵车已是常便饭,但初凝还是第一次见到堵车堵出100米远的架势。
汽车鸣笛声像洪水猛兽齐齐袭来,足以占据车内所有乘客的所有注意力。
与此同时,手表仍在不停走时,初凝眼看着那指针一步步接近早读时间,又逐步迈入早读时间,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正所谓“若我决心摆烂,山无遮,海无拦[1]”。初凝被这堵塞的车况弄的没心思学习。
不过一会儿,车厢前列的乘客也嘁嘁喳喳聊起来。
“哎,今天又要迟到了。今天这么堵啊……”
“别提了,我看微博上说前面两辆车追尾了,现在交警还没到呢。”
初凝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左手的银镯子从手腕上滑落一截。无意扭头间,陈弥不知什么时候被吵醒,正拧着眉看窗外风景。
窗外也是堵得密不透风的车辆,显然没有什么看头。
“又堵车了。”她叹口气。
陈弥应一声,语似乎并不惊讶。
十几年来,他每逢出门必堵车。显然早已习惯。
本以为早出门就能有所改变,现在看来,或许倒霉是无可避免的。
初凝想起什么似的,侧头问:“冯张没和你一起吗?”
“不巧,你来得晚了,碰不上你前桌——他在上一辆公交上。”陈弥说着,看了眼手表。这个时间,估计已经补完两科作业开始睡觉了。
前方车辆终于开始运动,岂料刚走出几米远又是一个急刹车。
一时之间噪音大作,司机惊慌之际也按下刹车。
霎时间,整个车厢里人仰马翻,初凝差点撞上前座的椅背。
公交车稳稳停下,司机没忍住骂骂咧咧。
耳边音量突升,急刹车余悸过后,初凝心跳仍旧很快。
为转移注意力,她随口问陈弥:“你在听什么歌?”
紧接着,司机气急败坏寻找发泄途径,又是一阵猛按汽笛。
“你说什么?”陈弥垂眼间,露出眼皮上的小红痣,“不好意思没听清,劳烦您再说一遍。”
二人一下隔得很近,淡淡的西瓜味萦绕。
“我说——你在听什么歌?”
然后,陈弥大方地递过一边耳机。
初凝撞入他的眼底,指尖的动作稍顿。
这好吗?
陈弥神情倒是自然,只道:“你自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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