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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材高大,面皮微黑,眉锋似剑,一双眸子亮如寒星,透着阴冷和肃杀的气息。他脸色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上去很凶,之前其他人闲聊时他始终是紧抿薄唇一言不发,看上去不太好相处。
见许琅斜眸看了自己一眼,余寂时的手指忍不住轻轻抓了下衣袖,小心翼翼地朝他露出一个礼貌的淡笑。
钟怀林透过后视镜看到这副场景,唇角一弯,眸中含笑,说道:“许琅你别这么严肃,成天摆个臭脸,都把人家小余给吓到了。”
许琅微愣,转头看向余寂时,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眸光尽量放得温和了几分:“抱歉,我没有要吓你的意思,没有严肃。”
“许琅是特警出身,他在身边可有安全感了,你别怕,混熟了就知道他其实不比我们正经多少。”钟怀林调侃道。
许琅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却转瞬即逝,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余寂时这才少了几分紧张。
鏊县位于整个峤州市的西北部,所幸离峤州市公安局不是特别远,大约是三个小时的车程,但是出了城区,几乎都是盘山路了。
在临近出城时,许琅下车买了点包子,这就是他们中午的饭了。
余寂时依然是细嚼慢咽,一边吃一边望向窗外。
进入山区后,一条蜿蜒曲折的路上布满了尘埃,随着汽车轮胎碾压而过扬起不少。高山连绵,山上稀稀疏疏覆盖着深绿色的古树,岩石和土壤裸露,被铁网罩住,防止山体滑坡。
一个急转弯,轮胎似乎轧上了石头,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钟怀林微微蹙起眉,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这破路到底是给谁建的。”
程迩双臂交叠放在胸前,随口说出他查到的一部分资料:“鏊县的山区分布着五个村落,星状分布,主干马路只修到了离山口最近的仇家村,这个村子依傍着一个景区,靠旅游业发展经济,而其他村落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的种植业。”
“景区?刚刚路过的那个吗。”钟怀林小声嘟囔了一句,“怪不得这破路也有这么多车。所以杨四村和白瓷村也会因此出现人口流动吗。”
程迩又回答道:“应该不多。我在旅游软件上查询了附近的餐馆、民宿等服务业场所,杨四村和白瓷村都几乎没有分布,旅游业带来的人口流动应该也接近于零。感觉凶手能避开监控,就不太可能是外来人。”
仇家村还能看见餐馆个民宿的牌子,然而穿过这座村庄,又绕过一座山,路旁停着的车渐渐减少乃至于无,前面的路口骤然变得窄小。
路口被一根很长的木棍拦住,白瓷村的路牌就歪歪斜斜地插在旁边荒芜的土地里。
遮阳伞下一个躺椅上,一个看上去瘦小得像个侏儒的男人正翘着腿玩手机,他手里的手机却还是两年前的古旧款式,让人有一种穿越回两年前的感觉。
钟怀林在拦路的木棍前停了车,将窗户摇下来,随即半探出头朝着那男人问道:“您好,这里怎么拦住了?”
男人狭细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缝,他举起手边的牌子,余寂时仔细一看,发现上面用黑笔写着两个字——“收费。”
钟怀林哽了一下,就看见男人有些不耐烦地起身走过来,把挂在脖子上的收款码递到他面前。
男人见钟怀林转头看向程迩,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用一口土方言说道:“警察也得收费。”
程迩垂眸打量了一下男人,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怎么看出来我们是警察的?”
男人坦然说道:“村里一年进不了几辆车,这些天村里死了人上了新闻,往我们村里进的一波一波人都是警察。“
钟怀林顿了下,问道:“3月3前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出吗?”
“我不知道,这儿刚收费三四天。”男人说着就有些烦了,扬了扬手里的收费二维码,意示他们交钱。
合着专门收费宰警察呗?
钟怀林的眉头挑了挑,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程迩还是按住他的肩膀,扫码付了款。
在这儿浪费口舌,纯纯浪费时间。
这下男人的脸上立马堆上了笑容,手动挪开了拦路的木棍让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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