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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余寂时轻轻,推开门,朝里面悄悄看了眼,许琅抱臂环胸坐在椅子上垂头休息,而伍新搭了椅子床仰躺着,温箴言的身影早已不见,大抵是又去了停尸房研究什么。
把门关上,余寂时刚想和程迩说,就听见他主动提出:“让他们睡到明早再换班也不迟,我们先找一间空闲的会议室看看。”
他轻轻点头,跟随程迩往会议室走。
打开小会议室的灯,房间彻底明亮,长条桌横在投屏幕布前,余寂时跟程迩坐下后,柏绎也抱着平板电脑推门进来。
余寂时手里是之前打印的纸质版资料,厚厚的一叠,程迩都零零碎碎写了点字,划了点儿重点,笔迹也颇有几分他本人的放浪形骸。
他摊开自己的笔记本,两相比照,垂着眼眸,仔细地重新浏览着。
林河洲的履历算是十分光荣了。初中有聚众打架的处分,后来考进中专学修车技术,便同校外混社会的玩在一起,后续直接辍学,辗转在同泽市各地打工。
“清色酒吧老板冯奂,曾经也是混社会的,后续发达了便金盆洗手,办起这家酒吧,在市内开了连锁,生意火热。”柏绎敲打键盘的手指稍稍一顿,前探着身,边眯眼仔细浏览着,边组织语言说,“按照两个人的时间线,应该在之前便认识。”
程迩懒洋洋打了个呵欠,指尖节奏规律地轻敲木制桌面,语气淡淡:“是,之前荣队也讲过,林河洲在清色酒吧做长期服务生,老板为他提供住所,明显就是有一定交情。”
顿了顿,他将资料往桌面中央一推,手掌撑在桌面两侧,站起身,轻抬手腕,纤长食指轻点纸面文字:“你说巧不巧,第三名受害人郑瀚生,就是在这条路的清色酒吧附近失踪。”
余寂时执签字笔的手一顿,笔记本上,圈画着“酒吧失踪”的墨迹还未干。他刚才一眼就发觉这上面的重叠,如今程迩说出来,心中的感觉更确信几分。
柏绎顿觉疑惑:“咦?附近发现失踪人,这清色酒吧居然还能正常营业?老板大胆,里面的顾客也是够大胆的。”
说着,他一边打开同泽市的电子地图,切换到街景,瞥了眼比例尺,随即按动鼠标拉动动态街景,在清色酒吧附近仔细观察一番,自顾自说道,“原来如此,清色酒吧背靠商圈,旁边是双向车道,清色酒吧旁那条街的步行区域隔上一条非机动车道,到这里的一段其实是监控盲区。”
他话音一落,荣洵川便轻轻敲门,随即与钟怀林一前一后走进来。
垂眸瞥见柏绎电脑上的内容,荣洵川便基本上明白他们方才在讨论什么,但出于节省与严谨,还是看向程迩,询问道:“怎么样了?”
程迩抱臂站直,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问他:“第三名受害人郑瀚生当初是在酒吧附近的步行街失踪,专案组有推断出受害人失踪后具体是如何转移吗?”
荣洵川抬起手臂扶着柏绎身后的椅背,“这一点也是我们最疑惑的。受害人在人行道的监控盲区消失,我们调查了盲区周围的监控,居然都没能寻找到受害人的身影。”
听到荣洵川这个回答,余寂时也觉得意料之中,抬眸看向程迩,与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对上,见他坐回座位,眉梢轻轻一挑,他便知晓他是什么意思。
见其余人还有些疑惑,余寂时开口解释:“这个点之前我也没重点注意过。但现在再看,这个点其实很关键。”
“第三位受害人郑瀚生是在清色酒吧附近失踪,根据资料上来看,郑瀚生其实也经常去酒吧进行消费,而嫌疑人林河洲大概率是与他相识,这点毋庸置疑。”
余寂时抬眸迎着程迩的目光,在他深海般沉静无澜的黑眸中,仿佛窥见微弱的焰。
心中莫名感到踏实,他紧接着说:“郑瀚生凌晨失踪,人行路上行人寥寥无几,酒吧周围除去烟草店都已经闭店关门,向监控盲区的其余区域查看,都是道路公共监控区域,唯独向清色酒吧方向的监控录像,是清色酒吧私人监控提供。”
顿了顿,余寂时在程迩含着几分淡淡笑意的注视下,抬眸看向其余人:“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能大胆猜测,其实郑瀚生被控制后,是通过清色酒吧转移失踪的。”
钟怀林倒抽一口气,挤出川字的眉心沟壑愈深,又看见程迩淡笑着默认,不禁有些讶然:“你们居然又想法一致?思路到底是怎么跳到这一步的?”
“清色酒吧给我的感觉,就并非是表面看来那般简单。方才酒吧老板走出来时,满脸堆着迎合的假笑,面部肌肉的僵硬程度,是能够反映出他内心紧张的。”程迩解释着,眼眸中透出几分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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