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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绎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这个事,忙埋头在凌乱的桌面上翻翻找找,最终取出一叠纸质资料,递给程迩。
余寂时侧过头,看向纸面上的文字,耳边传来柏绎的声音:“高迎晨,今年三十三岁,南陵省洪波市永彻县本地人,菜秧子村医院出生,大学就读于南山师范大学,毕业后回乡,在永彻县第七中学任职语文教师,五年前,转到了菜秧子小学任职。”
柏绎几乎是将资料上的文字脱口而出概括出来,捡了重点说道,“履历干净,社会关系简单,妻子是大学同学,至今未育,目前是家庭主妇。此外,死者孙润南是高迎晨的亲舅舅。”
程迩一目十行浏览了一遍高迎晨的资料信息,薄唇轻抿,眸光流转间,和余寂时四目相对,咫尺之遥,仿佛能够清晰窥见对方眼眸中滚动的墨色。
对于高迎晨,程迩不置一词,反倒是钟怀林忙里偷闲,手肘抵着座椅一侧,身体后倾躺在椅背上,随口说道:“这个高迎晨给我的感觉也是怪怪的,从头到尾的状态都很紧绷……按理来说,从事教师这种职业,高迎晨的交流能力不应该是这样的。”
“先存个疑。”程迩嗓音淡淡,将资料放在桌面上,指尖懒洋洋敲了敲桌面。
他话音一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程迩离门最近,便转过身开门。
一开门,严承州的笑脸就映入眼帘,素日里严肃疲惫的老刑警此时满脸笑纹,眼睛弯成月牙状,粗糙的脸颊上印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他揽着一个青年,一头乌黑整齐的短发,脸颊微微泛着红,脸上也洋溢着不浅的笑容,圆润明亮的眼瞳都闪烁着碎光。
和梁方叙对上视,程迩并没有惊讶,见他笑容一瞬间凝固且眉心蹙起,只是淡淡暼了他一眼,就很快移开目光。
“又是你出差?”语气寡淡平静,程迩耸了耸肩,坐到桌面上,双臂交叠,长腿微曲,歪头懒懒调侃。
“我跟方叙小半年没见面了。”严承州笑容也收敛了几分,却也难掩心底喜悦,大掌揉了揉梁方叙的肩膀,深吸一口气,神色惝恍,忍不住感叹,“咱们仨多少年没凑一块了?”
梁方叙抿了下唇,唇角溢出一抹冷嗤,斜眼睨着程迩,轻飘飘的语气,透着讥讽:“拜某人所赐,咱一次也没聚齐过。”
对于梁方叙几乎指名道姓的明讽,程迩不予置否,依旧面无表情,随手那期身侧的一叠资料,直接抵到梁方叙手上,语气毫无感情:“你们的活儿,自己干。”
余寂时目光一直落在交流的三人身上,沉默的功夫,才掠过梁方叙,看清他身后跟着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深蓝色衬衫,身高并不出挑,双手插兜,唇角弧度淡淡,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与他四目相对,温润的目光犹如和煦的风。
熟悉的面容,令余寂时都愣住了。
柏绎第一个反应过来,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杏眼圆瞪,双手扶着桌面,身子前倾,嘴巴张了张,半是震惊半是犹豫地开口:“李……李锦哲老师?”
男人回过神,喉结轻滚,轻笑从唇角溢出,见大家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抬眸和程迩对视上,朝着他点头示意。
梁方叙揽住男人的肩膀,抬起手腕拍了拍,颇有些自豪地介绍道:“我们队里的陶淞同志,前段时间刚结束任务归队。”
程迩见到他,才稍稍露出些意外的情绪,很快便尽数压在眼底,见他伸出手来,轻笑一声握住:“那就重新认识一下,陶淞同志。”
陶淞相貌很端正,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之前偶然和特案组打过照面,也久仰程队大名。”
严承州也热情地与他握了握手,紧接着看向梁方叙,下意识询问道:“你们这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提到这糟心事,梁方叙扯了扯唇角,屈指揉了揉褶皱的眉心,拉了把椅子坐下,疲惫地向后瘫倒:“别提这事儿了,让我歇一会儿,今天晚上还要加班呢。”
倒是没真闭上眼睛休息,梁方叙举起手里的资料,眯起眼睛仔细浏览,边看边问:“孙润南的死因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确实是有人故意撞上孙润南,并且撞车后还利用玻璃碎片补了一刀,监控录像已经调出来了,视频发给你。”程迩将存在电脑里面的视频发送到梁方叙的邮件里。
“谢了。”梁方叙扬了扬下巴,说道。
这时,覃析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跑过来,推开房间门,语气急切地说道:“严哥,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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