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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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1页）

小女孩：“我叫魏宝珠，你们可以像我爷爷一样，直接叫我宝珠。”“宝珠？”英子疑惑地说道，“这个名字是你爷爷替你取的吗？”魏宝珠轻点了下头。见英子和文泉仪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表情都变得有点纠结，魏宝珠望向她们两个，说道：“你们是不是感觉很奇怪？”英子诚实地点了点头，“你爷爷既然给你取这个名字，那应该很在乎你才对吧？怎么会舍得把你送给白奶奶家呢？”魏宝珠静默了一瞬，随后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我爷爷他生了重病，医生说他最多活不过一个月。”看得出，魏宝珠努力想要在英子和文泉仪她们面前强撑出一副镇静的模样。但她最后忍不住变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此刻心中压抑着的难过。而听到魏宝珠说出的这个理由，英子和文泉仪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眸中看到了无措与惊慌。两个小朋友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事情。她们压根不敢相信，刚刚还在和自己说话的那位老人，剩下的寿命竟然那么短暂。太监哪来的儿子啊？和英子、文泉仪一样，在得知老人的寿命只剩不超过一个月时，白香娥和柳大福他们夫妻俩，也都感到惊诧不已。“魏忠柱，你没在和我们开玩笑吧？”白香娥下意识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相信这件事。尽管这么多年来，她和柳大福在外面街道上碰到魏忠柱时，双方都是默契地装作互不认识。但听到魏忠柱时日不多这个消息时，白香娥心中依然一阵错愕，打心底里无法接受这个事情。柳大福也同样表情凝重地看着魏忠柱。魏忠柱苦笑了一下，朝白香娥和柳大福道：“我又不是那种无聊的人，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来说笑？”白香娥：“……你今天找我们，是想拜托我们帮你处理后事？”魏忠柱：“是有这么一个想法，但更重要的，还有另一件事。”柳大福低沉着嗓音开了口：“什么事，你说，我和香娥如果能帮得上，就尽量帮你。”魏忠柱看向柳大福和白香娥，“我听街坊们说，你们夫妻打算收养一个孩子是吗？”魏忠柱家就住在桂花胡同后面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所以柳大福和白香娥他们夫妻的消息，也传到了他们那边。听到魏忠柱的询问，白香娥皱起眉头，朝魏忠柱解释道：“什么收养孩子，那都是没影的事，是我们院里有两户人家硬要把孩子过继给我们夫妻养。谁知道这消息传出去后，这附近其他人家以为是我们夫妻主动想收养，都纷纷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听到白香娥这番解释，魏忠柱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眼眸中顿时闪过一抹失落。柳大福很会察言观色，看到魏忠柱的表情，他心中立刻就冒出了一个猜测。他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就朝魏忠柱说道：“你该不会也是想要送个孩子给我们夫妻养吧？”魏忠柱犹豫了一瞬后，轻轻点了下头。白香娥看到他点头后，脸上表情瞬间惊讶又不解：“你哪来的孩子呀？”魏忠柱知晓白香娥话语中的潜台词意思是什么。他开口缓缓解释道：“当年和你们分开后，我在路边捡到了个快饿死的小孩，他认我当了干爹。后来，孩子成家立业，娶了个媳妇，但是他媳妇在生下女儿后，却因为产后大出血而意外走了。”魏忠柱说到这，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脸，怅惘地叹了口气：“前年的时候，我儿子也意外病逝了，所以家里现在就只剩下我这个老头和7岁的孙女相依为命。”听完魏忠柱的这番话，屋内陷入了一片沉默。白香娥和柳大福这些年来刻意没有去打听魏忠柱的生活，所以直到此刻，他们夫妻俩才从魏忠柱的口中，了解到他这些年的经历。白香娥吸了下有些发酸的鼻子，嗓子发紧地开口问道：“那孩子现在人呢？你把她留在家里了吗？”见白香娥提起孩子，魏忠柱急忙摇了摇头，说道：“我把她也一起带过来了，不过想着要和你们聊正事，就没让她进屋来，而是让她先在正院那边和两个小女孩玩耍。”听到魏忠柱说“两个小女孩”，白香娥立刻就猜到了是英子和文泉仪，毕竟她们俩经常凑在一起玩。“要不，我现在把她喊过来，让你们瞧瞧她吧？”魏忠柱朝白香娥和柳大福主动提议道。他希望白香娥和柳大福在看到魏宝珠以后，能产生收养自家孙女的心思。而白香娥闻言，却是站起身，朝魏忠柱道：“你就坐这别动，我出去把她带过来就行。”白香娥说罢，没等魏忠柱拒绝，就已经自己朝屋外走去。她很快就牵着魏宝珠的小手回到屋中。见到爷爷，魏宝珠立刻挣脱开白香娥的手，像是只小鸡崽一样，紧紧依偎到了魏忠柱的身边。魏忠柱抬起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顶，然后望向白香娥和柳大福，眼神中的恳求很是明显。白香娥和柳大福互相对视了一眼，夫妻多年的默契让两人此刻迅速都看懂了彼此的眼神。白香娥回望向魏忠柱，开口道：“你刚才说的事，我和老柳答应了。以后只要有我们在的一天，我们肯定就替你好好照顾她，绝对不会辜负你把孩子托付给我们的信任！”听到白香娥这话，魏忠柱和魏宝珠瞬间眼泪都夺眶而出。魏忠柱是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能安稳落地，觉得死而无憾，替孙女找好了未来稳妥的归宿。而魏宝珠则是一想到很快就要和爷爷天人相隔，心中的悲伤顿时就又翻涌了起来。比起年幼的魏宝珠而言，一生经历过多次大风大浪、饱经风霜的魏忠柱率先平复下了心中的情绪。他朝白香娥和柳大福歉疚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瞧了笑话。”柳大福：“什么笑不笑话，谁还计较这个？咱们都活到这把年纪了，以前被人笑话的次数难道还少吗？”魏忠柱闻言，怔楞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释然的笑：“你说得对，年轻时脸皮薄，才会怕人笑。现在活到这把年纪，重新回头去看，才发现被人笑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只是那会子心里包袱重，没法放下而已。”……魏忠柱到底是已经重病缠身，今天是强撑着病体过来拜访柳大福和白香娥。所以，在身体开始感到疲倦乏力后，他当即起身朝柳大福和白香娥告别。柳大福和白香娥哪能放心看着他们祖孙俩就这么回去，自然是跟着把他们送回了家。等看到魏忠柱和魏宝珠都进了屋后，白香娥和柳大福他们夫妻俩这才转身离开。因为魏忠柱的病情，白香娥和柳大福走在回家的路上，都安静地没有说话。直到回家进了屋，把家门关上后，柳大福才突然开了口，低声朝白香娥道：“香娥，你说，魏忠柱会不会是因为没了那处，所以才突然得了重病？我比他小两岁，再过两年，我该不会也要走了吧？”白香娥白了他一眼，“你这脑袋里都在瞎想些什么呀？要是太监都会得魏忠柱的病，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师父也这样？他老人家可是活到79岁才在睡梦中走的！要是按你师父这岁数来算，你还有整整14年可以活呢！”虽然白香娥说话的语气有些冲，但柳大福听到她说的话后，心里却是霎时间安心了不少。白香娥：“既然你这么闲，有时间想东想西，那干脆来帮我收拾下屋子。咱们得赶紧给那孩子拾掇个房间出来，免得她之后搬过来后，却没地方住。”“行，那我先收拾掉一些积压了很久的杂物吧。”因为是在家中，所以柳大福和白香娥刚才说话时，并没有顾忌太多。而弹幕网友听到他们夫妻的对话后，很多人都大吃了一惊。【不是说白大娘和柳大爷他们以前有过一个儿子，只是很小的时候病亡了吗？太监哪来的儿子啊？】【显而易见，这是他们夫妻为了避免受人怀疑，而特意找出来的幌子】【等等，既然柳大爷以前是太监，那该不会白大娘以前是宫女吧？毕竟，我看白大娘和那位魏大爷也认识。如果他们当初都在宫里当奴做婢，那这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难怪我刚才听他们的聊天，觉得莫名有些古怪。现在知道他们以前的身份，再回想刚才的对话，突然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对于柳大福和白香娥过去的身份，孟美兰也同样感到目瞪口呆。她虽然之前也感觉柳大福和白香娥夫妻俩有点特立独行，不太爱和大院里的邻居们来往，但她以为这是因为他们夫妻性格都比较内敛安静。现在从弹幕的讨论中得知他们过去的身份后，孟美兰顿时便理解白香娥和柳大福他们夫妻为何习惯和人保持距离。孟美兰觉得，如果她身上也藏着这么重要一个秘密，那她肯定也会尽量减少和别人的接触，以免因为过去身份被人发现，从而得面对无穷无尽的麻烦。因为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所以即使突然得知了这么大的秘密，孟美兰也守口如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关于这件事的一句话。在面对白香娥和柳大福他们夫妻时，她也依然采取着和从前一样的态度，没有在他们夫妻面前表现出任何异样。而在魏忠柱上门拜访的几天后，白香娥和柳大福在一个普通的清晨收到了魏忠柱去世的消息。两人按照魏忠柱生前的交代，将他送到了殡仪馆火葬。因为魏忠柱生前也没有和太多人有来往，再加上他希望自己安安静静地走，所以白香娥和柳大福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处理好了他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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