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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染酒精后的心事仿佛雨后山林起的雾,一层又一层地笼罩上心头。
南雎翻身了个身,在黑夜中回了宋远洲一条消息:【今天部门聚餐,喝了酒,有点累,先睡了,晚安】
……
另一边,宋远洲心慵意懒地跟着顾沛玲回了家。
顾沛玲到家兴师动众地吩咐保姆把官邱月送她的纯手工旗袍挂到衣帽间。
官邱月是官家唯一的女儿,也是顾沛玲故交的独女。
今年她从国外镀金回来,在峦城成立了自己的国风服装品牌,旗下服装主攻苏绣,刚好合顾沛玲的心意,她便特意定制了一套黑色旗袍送给顾沛玲。
顾沛玲喜欢得紧。
在饭桌上都把她夸得不行,还邀请她以后常来家里。
宋远洲倒是意兴阑珊,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再看一眼手机。
官邱月调侃,“又在哄女朋友啊。”
顾沛玲脸上笑容敛起,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懒散靠坐在椅子里的宋远洲。
宋远洲不至于冥顽不灵。
他清了下嗓子,端正坐姿,收起手机。
顾沛玲蔑他一眼,懒得追究,官邱月见缝插针地问,“谈的还是那个?你高中同学?”
官邱月眼神无辜,宋远洲估摸着她不是故意的,随意应了声。
既没否认他和南雎的关系。
也不想深入聊下去。
官邱月意外地笑,“想不到啊,我们大少爷还挺专情。”
顾沛玲冷笑一声,“专情也要看对人,花时间在没结果的人身上就是瞎折腾。”
当着官邱月的面,宋远洲不想和顾沛玲起冲突,何况在这件事上,争论再多也没意义。
宋远洲忍着性子没搭腔。
顾沛玲用手帕擦了擦嘴,悻然叹气,“早知道他当初是为了保护你才和那群人打架,我何必把他送到穷乡僻壤去。”
官邱月闻言,瞥了眼宋远洲。
眼里不乏憾然。
后者交叠着二郎腿靠左在椅子里,玩世不恭的冷傲与不在乎,和少年时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他此刻眼里只有手机。
没有她的半分身影。
后来饭局结束,宋远洲也没送官邱月,他找的托词让顾沛玲无法反驳,“我来之前就喝过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来之前,他正和几个兄弟在酒局上和甲方谈投资的事。
正在兴头上,顾沛玲给他打电话,说她的车已经停在饭店门口,让他赶紧出来。
宋远洲喝了点酒,脾气有些上头,还是好兄弟劝他,说这可是你亲妈,还是去吧。
宋远洲只好扔下兄弟去见官邱月。
临走前,官邱月跟他加了微信,笑说有空一起出来玩。
宋远洲心情不太好,连笑容都潦草。
顾沛玲回到家后还在指责他,“你看你对邱月是什么态度,就不能谦和一点,明明你们俩才是青梅竹马。”
宋远洲一面为生意上的事头疼,一面又为南雎的冷淡感到内伤,这会儿听到官邱月的名字都烦。
他抬眸回怼顾沛玲,“你喜欢她你和她吃饭就好了,叫我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顾沛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你知道我什么算盘还这幅态度,我要不是为你谋前程,我至于兴师动众赔笑脸请一个晚辈吃饭!”
宋远洲倔得像驴,“我不用你给我谋前程,我自己的前程我自己挣。”
顾沛玲气得七窍生烟,“你自己挣?你靠什么挣?靠你那几个领助学金的大学同学一起开公司拉赞助?先说成不成功,就算成功一年赚的钱够你挥霍一个月?你真当你这少爷命是做梦梦来的?要不是我和你爸赚钱从小给你最好的,你连你那个女朋友一年的房租都出不起!”
宋远洲何时被人这样急赤白脸地骂过。
他腾地站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眶红得仿若滴血。
终归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
顾沛玲下口还是轻了几分,她冷哼,“我就提醒你一次,顾家生意好是顾家的,跟你没关系,跟我也没关系,你姓宋,是外姓!要想混出名堂,趁早找个门当户对的!我和你爸管不了你一辈子!顾家更不会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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