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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午后的阳光泼洒广袤的高尔夫球场,无遮挡的翠绿草坪上涌来滚滚暖风。
安诚邦打进最后一个球后摘下墨镜,将手中球杆一并递给身旁球童,接过冰水喝下一口,扭头看向身后的傅煜,“还打吗?”
傅煜手插在兜里,目光四处溜了一圈,“不了吧。”
意料之外的答案致使安诚邦稍稍愣了下,继而堆笑道,“你的球技还是很好啊,第一次来这个场就能打出九十五杆。”
“还行吧,一般。”
“那咱们去吃个饭?”
“不了,晚上还有约。”
来往之间,安诚邦递去的橄榄枝都似坠入湖中的石子,掉进去光听见响,水面却不起半点波澜。
这不由令他眼角深眯的褶皱变得僵硬。
哽了须臾,安诚邦终究将今日来的目的压回了肚子里。
“…那行,等下次有空咱们出来聚。”
傅煜不咸不淡挑起眼皮,觑他数秒,直接挑明道,“有什幺事儿就在这儿说得了。”
饶是安诚邦摸爬滚打名利场多年,早见惯了不留情面的人,应付起来可谓得心应手,然当碰上傅煜这枚硬钉子,却还是下意识收了笑意,感到闷火。
“能有什幺事儿啊,这不是看你在市里就约你出来聚一下嘛。”
“哦。”傅煜似有所悟地点了下头,“是我想多了?”
他说最后一字时的语气微妙,声调微微上扬,不注意听倒容易忽略是句嘲讽。
不过精明如安诚邦怎会听不出,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下早黑了脸,咬牙切齿将傅煜翻来覆去骂了个遍。
而明面上,安诚邦却上前两步,亲热地拍了拍傅煜的肩,“那肯定是你想多了。”
其后二人乘球车回到停车场。
安诚邦因适才在傅煜这连连遭拒,也没了热脸贴冷屁股的心情,连常规的抽烟闲聊也无,只略微表示后便各自上车。
高尔夫球场设在近郊,回市中心时正赶上堵车高峰,车流一起一熄,一眼望去看不到头,目之所及只有大片的晃眼红色尾灯。
傅煜把着方向盘,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微信。
打字间,微信忽而闪退,他挑了下眉毛,准备重新点进去,谁知视线不经意划过屏幕右上方的蓝色小图标。
舌尖顶了顶齿槽,傅煜无声地笑了,拇指上移,打开支付宝,进入消息,扫了眼与周元的对话框。
目光最终定在最下行前天周元发来告知江润找她当说客的消息。
他昨日看完后,忘记回复了。
飞快在键盘上编辑出一句话,待欲摁下发送键时,傅煜想了想又删了,而后改成一句——发个微信号来。
这条消息几乎立即弹入周元眼中。
彼时她正心不在焉地开着免提,坐在办公室内打着瞌睡听李校长反馈情况。
陡然看见傅煜的消息,她困倦无光的眸子忽地一亮,心口如同被一瓶刚开的气泡水滋过,莫名泛起一阵颤痒。
她咬着唇眨了下眼,屏住呼吸点开信息。
视线定格在那句话上,几乎不经思考便打算将微信二维码截图发过去。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此般表现得过于迫切了,遂叹了口气退出界面。
按耐下蠢蠢欲动的心绪,周元清了清嗓子,打断李校长的冗长叙述。
“你说到哪儿了?”
“啊?哦,我说到汤束醒的妈妈想让汤束醒去剑桥。”
“剑桥?”周元闻言,没忍住冷嗤一声,“他妈倒是对他期望很高。”
“嗯,不过确实听起来不切实际。”
周元托着腮,思忖片刻,忽而记起那日在面馆中傅煜与陆宽聊起的剑桥预科项目,不由转了话锋,“倒…也不是完全不切实际。”
“您有门道?”
“嗯,你继续跟进她吧,一周之后我会告诉你后面该怎幺做。”
“好,我明白。”
挂断电话,周元本该及时联系陆宽,结合先前李校长告知的情况与他手头现有的资源进行目标筛选,进而确定有机会发展的家长人选。
然而仰在椅子中的身体根本不想动作,脑子里充斥着方才看过的那条消息。
周元敲了一把太阳穴,自嘲地哼了声,傅煜的一条消息竟能如此轻易牵动她的情绪,属实在她料想之外。
将手机丢到一旁,狠狠甩了甩头,提醒自己此时并不是耽溺于这类虚无两性关系的好时机。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去项目部,召集立刻开会,欲以工作来打岔她被那条信息占据的思维。
而傅煜这头久等不见回复,盯着对话框勾唇轻笑了下,断了约她吃晚饭的心思。
傅煜这里的节奏会比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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