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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挺会挑的。”
她轻轻笑。
岑知序掂着叉,将那一小瓣橘子在蛋糕的奶油中带了一下,奶油顺着弧面裹上去,递至唇边。
橘肉裹着一层薄奶油,贴上唇瓣时,被烫得绵绵塌陷,柔软地在唇边融化。
橘子与奶油一同被含住。
湿漉的,滚烫的。
果肉破开,汁水在唇齿间散开,味道很清爽,含着一点微酸的甜。
一点白色的淡奶油,不经意地沾在她的唇边。
岑知序抿了下唇,将奶油舐去,微红的唇瓣也因为这细小动作,沾上一丝水光。
看起来很软。
裴愿偏开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却没能压住心底莫名浮起的热意。
她抬手碰了碰面侧,指尖沿着弧度滑到耳尖:那一处正悄悄发烫。
“味道怎么样?”裴愿开口。
岑知序转过小叉,含着还沾一点许奶油的叉齿,舌尖慢悠悠地舔着。
“还不错。”
她语气平静。
“是吗,那就好,”裴愿摩挲着指骨,“我还担心你会不喜欢柑橘的味道,哈哈。”
岑知序打量她一眼,将小叉在指间转了一圈,调转方向。
叉尖划出一道弧度,很轻地,点了一下裴愿的脸颊。
金属戳在她的脸蛋,凉意分明,却又残着一点她唇齿间未褪尽的热,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
裴愿一下子愣住。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岑知序已经将空无一物的叉子收回来,贴上自己的唇瓣。
叉齿将唇边软肉压得微微下陷,岑知序含住金属边缘,舌尖慢慢一舔。
她望着裴愿,长睫似弯非弯,灰蓝宝石般的眼里,盛着一缕极淡的笑意:
“霉橘子似乎也不错。”
-
白塔之外的裴愿,肆意妄为、嚣张霸道、无法无天,看什么不爽就炸。
她从未如此慌张过。
多亏服务生恰好出现,一碟又一碟的菜肴端上来,摆满整个桌子,掩饰了她的不知所措。
裴愿顺理成章地低下头,闷声吃饭,用全部的注意力和一块牛肋骨较劲。
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去想刚才脸颊上那一点凉意,也不用反复琢磨,那句“霉橘子似乎也不错”到底是什么意思。
岑知序继续吃那一块小蛋糕。
她有在看自己吗?
裴愿不知道。
风从玻璃廊顶吹进来,藤蔓簌簌作响,远处传来环形银轨驶过的轻响。
侍者收走餐盘,岑知序在光幕上签了单,裴愿很识趣地没有去看那个数字。
反正,不论看还是不看,她都是付不起的。
午后阳光斜斜地打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路面一前一后地移动着。
岑知序走在左边,裴愿走在右边,中间隔了半个手臂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
“蛋糕还可以,”岑知序评价着,“甜度合适,口感细腻,比我预想的要好。”
“那就好。”裴愿笑了一下。
岑知序又走了两步,补充道:“不过,我还是更倾向于营养剂。”
裴愿挑了下眉,不服气:“为什么?照刚才说的,你明明对它很满意。”
“太麻烦了,”岑知序说,“要预约,要点菜,一顿饭前前后后花掉将近两个小时,营养剂只需要五分钟。”
“那岑小姐,”裴愿把手插进外套口袋,侧过身,“像现在这样陪我散步,岂不是也在浪费时间?”
长靴踩着路面,一声一声,不急不缓。长发随着步伐轻晃。
发丝缠着淡淡的香,几乎要碰到裴愿的手背,又在下一瞬,落回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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