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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漾眼神中透着丝丝不善。他从不认为一个适龄男子站在边羽身旁会没有所图。事实上,他认为,没有人会对边羽没有所图。所以这不善的眼神,是本能性地显露出来的。不过随即,方白漾记起来,之前边羽在微信上说,今天要和家人过生日,于是,他下意识立马认为召觅是他的亲人。“这是你哥哥吗?长得不像啊。”方白漾笑了下说。召觅走到边羽身旁站着,问边羽道:“他是来推销的?”方白漾眉梢微抽:“我看着不像吧?”半抬了一下手,身上连袖子的每一处细节都是花大价钱的设计。召觅说:“现在线下杀猪盘都穿得挺讲究的。”“哦,那我真是见识短浅了。”方白漾看不惯召觅能站在边羽身旁似的,一把搭上边羽的肩膀,“不过我和沉遇认识很久了,我是真是假,他很清楚的。”召觅盯着他搭在边羽身上的那只手,眼睛半眯起来。忽地,边羽向前走去,甩掉肩上的手,无视掉身旁两个男人。他径自走到那辆保姆车斜前方,同车上的司机说:“不能再往后退了,往前拉一下。”十分钟后。召觅将那辆又长又宽的保姆车指挥着开下这段窄小的坡路,跟着两辆宝马车也顺利下坡。边羽带着两个人进屋,方白漾边眼神打量边羽住的地方,边问召觅:“你挺会指挥车辆的。是交警吗?”“那不是成年人最基本的能力吗?”“哈哈。”方白漾笑得很随性,“我不懂,我以为那种事情都会有人做。”召觅的父亲一向也有专门的人为他开车和停车,召觅小时候也是过着类似的生活的。所以他不觉得方白漾的“攻击”能伤到他。只是平淡地说:“也许我只是善于观察别人是怎么做的。”方白漾微笑着:“哦。”两个人坐在那张长长方方的桌子两端。边羽拿来两个杯子放在桌上:“喝什么?”召觅说“茶”,而与此同时,方白漾说的是“咖啡”。边羽到橱柜前拿东西,之后,拿来一包茶、一壶热水到召觅面前,再又拿了一包咖啡豆和一个小型手摇磨豆机到方白漾面前。“你们自己泡一下,我得给四叔公打电话。”边羽走到院外,电话联系四叔公。大约是要告诉他四叔公,今晚得再多个人一起吃饭。方白漾心里默默记住,边羽还有个四叔公。这个小小的房子,大概是他和他四叔公一起住的吧。“你不是边羽的哥哥?”方白漾调整手摇磨豆机的格度,取了三十克左右的咖啡豆扔进去。“你都会说了,我和他长得不像。”“那你是本地人?”“是。”“哦。看起来你经常来见边羽。朋友?”“知道这么多对你有什么好处?”召觅缓缓将热水倒进放好茶片的杯中。“别误会。”方白漾说,“我经常交新朋友,见过的人很多。只是你这样的,我没见过。所以好奇。”最后一句纯属昧着良心的假话了。“我没必要满足你的好奇心。”召觅转瞬已经把半杯清茶泡好了。“嗯。每个人都有选择沉默的权利。不过,我也有猜测的权利——让我猜猜,你是当警察的?”“从哪看出来的?”“我说了猜的啊。”方白漾耸了下肩膀笑,“但是‘善于观察’,我也会。”方白漾摇起磨豆机手柄,磨豆机嚓嚓嚓的声音粗糙地响了一阵。等这声音变细腻了,方白漾打开粉仓,看豆子粉磨得差不多了,下巴微抬一下,问召觅:“热水用完了吗?”边羽在屋外跟四叔公打完电话,走了进来,问他们:“你们有忌口的吗?”“没有。”方白漾率先说。“我的口味你知道。”召觅说。“那好。”边羽说,“我要先到厨房忙晚餐,你们自便?”方白漾积极地站起来:“我帮你。”边羽的四叔公喜欢做饭,所以当初建厨房间时,把它建得很大,整个面积只比客厅小一点。这个厨房是半开放的,做了个半透明拉门,防止油烟进入客厅。所幸当时厨房做得大,所以三个体格算不上弱小的男人可以在里面忙活。晚上要做的菜有很多。海鲜有波士顿龙虾、东星斑、三文鱼。肉类有要熬汤的大骨,鸡和鸭。大骨还没剁碎,鸡鸭也没拆解,召觅在厨房左侧灶台较宽敞的地方,帮边羽处理这些骨头硬的东西。召觅先从大骨开始处理。大菜刀“噔”地劈在骨头上,只一下,那骨头就被劈开了。“碎尸案见多了,所以自己会上手吗?”方白漾瞥了一眼被轻松剁开的骨头,心说他自己也是有那力气的。但没必要这种时候跟对方硬碰硬,于是接过边羽手中的冷冻三文鱼,“这个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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