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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凉的夜风轻轻掠过闻筝的衣摆时,他握着了车钥匙,默默加快了脚步。
余怀礼穿的少,不能让他在冷风中等太久。
所以看到同样在车库中取车的奚星珩时,闻筝只是微微朝奚星珩颔了下首,并没有说什么,视线也很快从他身上掠了过去。
随意按了下车钥匙,闻筝刚想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奚星珩淡淡的声音。
“小舅舅。”奚星珩漫不经心的说,“我们聊聊?”
闻筝垂下了胳膊,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奚星珩的身上。
虽说奚星珩的母亲是在他人生中占据了弥足轻重地位的姐姐,但是他对他姐姐的小孩实在喜欢不起来。
闻筝觉得,小时候的奚星珩大概是遗传了他那神经病似的父亲。
明明是最天真烂漫的年纪,偏偏这小子却活得阴沉沉的,脾气刻薄的很,对那些哪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有欲都很强。
闻筝那时候正值青春期,最烦的就是这种脾气大大的小孩,每次见到奚星珩,他都很想将奚星珩给塞到马桶里冲走。
所以两人的交流仅限于奚星珩在过年时不情不愿的叫他一声小舅舅,他将自己的压岁钱分给奚星珩一些而已。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他姐姐送奚星珩出了国,奚星珩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国外,闻筝又开始忙自己的事业,两人连过年的寒暄都没有了。
若不是他姐姐十分头疼的告诉他说奚星珩暂时没有继承家业的想法,想要去唱歌跳舞,闻筝几乎要忘记他还有个外甥。
再见到奚星珩时,闻筝只觉得他的变化很大,小时候那个说话时总是透着几分阴沉和刻薄男生竟然也能变得温文尔雅。
所以将姐姐的孩子安排进自己公司,给他自己最看好的资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当然也仅限于此了。
除了余怀礼,闻筝想不出奚星珩还有什么可跟他聊的。
他看得出奚星珩多半是对余怀礼有些意思,而闻筝并不想跟奚星珩聊起余怀礼。
“不了,余怀礼还在等我。”
话音落下后,闻筝就不愿再多说,转身就想要上车离开。
奚星珩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项链,他开口说:“舅舅,你和余怀礼根本没在交往吧。”
“让我猜猜……”奚星珩慢悠悠的说,“是你用资源置换,说服了余怀礼配合出演你的男朋友?”
“还是说你故意哄骗、强迫了余怀礼?”说着说着,奚星珩几乎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轻轻笑了起来,“闻筝,你这样做难道不会觉得害臊吗?”
闻筝想要拉开车门的手瞬间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向了不依不挠奚星珩,轻笑着说:“先不说我和余怀礼已经互通过心意、是互相喜欢的,就说我和余怀礼的事情又跟你这个不熟的外甥、关系一般的队友有什么关系呢?奚星珩,你是在用什么身份质问我?”
……互通心意、互相喜欢?
哈。
奚星珩想,闻筝说出这些话前过脑子了吗,他说出口时自己不会觉得好笑吗?
余怀礼眼睛又不瞎,怎么会喜欢上闻筝。
他掀了掀眼皮,语气十分刻薄的说:“舅舅,据我所知余怀礼的审美非常正常。如果你觉得他能够喜欢上一个努努力都可以把他生出来的老男人,那你不如找根绳子现在给自己吊死。”
闻筝攥紧了拳头:……
他觉得奚星珩是否有些活不起了,才总是用年龄来攻击他。
摩挲着已经被他手心暖的温热的项链,奚星珩又开口说:“……以及,余怀礼他是孩子的父亲,我们的关系可不止局限于队友。”
毋庸置疑,他与余怀礼的缘分很深。不然他怎么会误会余怀礼就是他小时候认识的那人?这必定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闻筝:……?
听到这句话,闻筝觉得奚星珩应该是得失心疯了。
什么孩子?
奚星珩和余怀礼哪个是能够生出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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