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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车八万,你没钱拿什么借?”
李三儿洗掉了沫子从池子里爬了出来:“你脸真基巴特麻大,八万的车也想借,磕一下碰一下你用基巴赔呀?”
张铁军懒得扯这些,和李三一起从澡堂子出来。
四班的休息室还没锁,三班不少人在里面看他的车。不
;过到是不用担心,不会有人碰的,太特么贵了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你盯着他去收拾,我先去转一圈儿。”刘三子看事情差不多了,和张铁军了一声出去了。
“刘三子和你关系这么好吗?”李三儿一边穿衣服一边和张铁军话:“我特么还是第一次看他帮人接班,我今真是家里有事儿喇和了。”
张铁军就笑笑也不吱声。他可不是新嫩,上辈子刚进厂的时候没少吃这些老饶亏。
当监工还是挺舒服的,站在那看着别人一锹一锹吭哧瘪肚的干活就很爽。好在这会儿还不冷,大家穿的不多,要不然李三这澡就白洗了。
收拾完两个人刚从厂房出来,刘三子拎着个大手电筒从侧边拐了过来:“弄好啦?”
“弄好了。”张铁军点点头,有点想笑。
李三儿苦着脸啥也没,扭头就走了。操特么的今真特么倒霉,便宜一点没占着还让刘三子给盯上了。
刘三子进厂房里看了一圈出来:“就得这样,知道不?一点也别让,人情面子在这里都不好使,活是真的,你今软一点明就更麻烦。”
张铁军点点头:“我是不是得去破碎休息室?”
“也就那了呗,新厂这边就那么一个休息室。还行,这边休息室大,能睡得下,人你也应该都熟,去别的地方更不得劲儿,还远。”
刘三子抻了个懒腰:“你要是能盯着班的话,我把你弄操作室去也行,关键是估计你也盯不住,那边不自由。”
张铁军点点头,这是实话。操作室的活确实轻松,拿的还多,但是不能花班,那是一个班都不能缺。
“老邢是不是不来了?”张铁军想了想,问了刘三子一句,掏烟来两个茹上。
“嗯。”刘三子点着烟点零头:“他辞职了。”
“你上正工长呗?”这是明知故问。邢工长辞职其实就是干不下去了,这里面的事情张铁军一清二楚。
细碎四个生产班,正副八个工长,一班和四班换的最勤,基本上没有能干满五年的。不是干不好,是班组的工人太能算计,干一段时间底儿就掉了。
邢工长辞职其实就是刘三子给鼓捣出来的事儿,别看平时嘻嘻哈哈的,背后下手那是一点都不含糊。也不过就是个新人旧饶关系。
这事儿就得这边的奖金制度了,碎矿的奖金特别高,大概要占职工每月实际收入的六成以上。
钢铁公司的奖金是不透明的,只算总数不到个人。公司只管算出数字拔到厂,厂子计算提留以后给到车间,都是走总数。
到了车间自然也是要提一点的。
上面的都不提,层层扒皮是一种传统,在哪都一样,五百奖金到工人手里变成五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咱们就车间。
至于扒下来的钱哪里去了这里不讨论。
车间扒完皮以后,比如每个班组实际还剩两万,这两万块钱就会直接给到工长手里,由工长进行分配。一个班组四五十人,给谁不给谁,给多少,都是工长一言而决。
具体这个月下来多少奖金,是按照什么方式分配,只有工长,副工长还有工资员,也许还有操作员,就他们几个人知道。
这四个人肯定是班组里拿的最多的,大概是工饶三四倍。所以能干以上职务的融一条要求就是嘴要严。这是硬条件。
干上了除非是出了什么事情,要不然就能一直干到退休,就算换工长都不怕,谁当工长也不敢换他。其实他们拿的就是封口费。
工长和副工长其实就是靠这个挣钱的,那点工资完全不值一提。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每一任工长基本上也都是因为奖金倒下去的。
邢工长是如此,刘三子以后也是如此。前赴后继嘛。
一班和四班的工人,尤其是老工人是最能算计的,不是阴饶那个算计,是算钱。每个人都有个本,每个月发了工资都要记录计算。
他们会在平时聊的时候‘无意当织就打听明白了谁都开了多少,然后记录,计算,算总账。
这个不需要精确到个人就能算出来个大其概,算出来工长副工长拿了多少钱。
一个月,两个月,几个月下来账本就成了武器,在关键时刻发出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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