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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进,过了桥就在干部楼那停。”
“那行,那到是方便,干部楼就是马路边上那几栋方楼是吧?”
“对。第二栋。”
“好嘞。”司机往两边瞅了瞅,一脚油门冲到马路上,把个大头鞋开出了大越野的感觉。这车里的空间的让人感觉憋屈,还好张铁军是自己坐,不用窝到后排去。
这车的后排需要把前排椅子掀起来才能进去,体格稍微大一点的都进不去,是狭空间恐惧症的恶梦。
两洞桥这会儿已经是四个洞了,但永丰转盘还没有修,从铁路桥洞穿过来就是钢铁公司的厂区,破破烂烂的,满眼都是厂房和大烟囱,路面也是坑坑洼洼破的不像样子。
拐过两个弯,车从一洞桥农副水产水果食品批发大市场和钢铁公司宫原厂区中间穿过去,就看到了太子河宽阔的河面,还有华阳大桥。
这座大桥始建于一九四零年,四六年炸毁了一截洪水摧毁一截,五二年修复。五九年开始拓宽改造直到七一年竣工,全长十八孔四百四十四米。
大桥的这一侧马路两边都是破破烂烂的红砖老楼,和对面桥头高大的新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九零年马路上的车还不多,大头鞋一路风驰电掣畅通无阻的穿过大桥,在桥头这一侧路边的几栋方型新楼边上停了下来:“第二栋是吧?就是这个呗?”
张铁军掏钱付了车费,迫不及待的从车里钻了出来。这车坐的太恼火了。
四栋七层的正方形水泥楼站在马路边上,楼和楼之间砌着矮墙月亮门,这就是化工厂的干部楼了,里面还有六栋三个楼门的五层居民楼,是职工住宅。
也不知道这些干部图个啥,爬七楼不累吗?
张铁军大姨家住在第三栋,三楼右手。住在三楼的都是厂子的主要领导,也不知道是谁制定的这么个标准,但执行的就很彻底,各个厂子都是这样。
张铁军顺着月亮门进到里面,在楼下转着脑袋看了一圈儿,这才晃晃悠悠的上了楼。
咚咚咚。
“谁呀?”
“我。”
“谁呢?”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大眼睛细高挑的丫头来:“军儿哥。哎哟我靠,你咋来了呢?进屋来。”
“我不能来呀?”张铁军晃进屋里。这个时候也不用换鞋,装修这个行业才刚刚冒头,家家户户都是水泥地面白灰墙,拉线白炽灯,换个日光灯管就算高大上了。
“能,咋不能呢。”丫头笑嘻嘻的抱住张铁军的胳膊:“你啥时候来的?肯定不是特意来找我。”
“我大姨没在家?”
“嗯呢,不上班啊?像你似的成闲的屁滋滋的。我今差不点就去我奶家了,要是去了你来都找不着我。”
两个人进到屋里。
一进门就是厨房,挺大的,这会儿这边已经在烧煤气,厨房门口摆着个大水缸。这是防备时不时的停水。停水停电在这个年代还很正常。
没有客厅,就是加宽聊走廊,或者饭厅也行,卫生间挨着厨房,再过来就是两间卧室门对门,右手边是老两口的,左手边是丫头和她弟弟住。
屋子里摆着一双一单两张床,一对沙发一个高低柜,一张写字台。到是挺宽的。
“斌也没在家?我刚才在楼下还找了他一圈儿。”
“不知道去哪疯去了,这一放假可把他累够呛。”丫头把张铁军拉到沙发上坐下:“渴不?我给你倒点水呀?”
“不是,我来你家你是主人,有这么问的吗?”
“有呗,来我家就这样。”丫头还是笑嘻嘻的样子抱着张铁军的胳膊看着他:“你都多长时间没来找我玩了?再过几我都要不认识你了。”
“撒开撒开,倒杯水去。”张铁军把丫头的手扒拉开:“都多大了不知道啊?这要让姨夫看见不得踹我?”
“怕啥呀,时候你还钻过我被窝呢。”
张铁军一头黑线淌了下来:“你也那是时候,时候和现在能一样吗?那时候懂啥?”
“那你现在就是啥都懂了呗?那你。”
“鬼扯。正常点,找你有事,正事儿。”
“啥事儿?吧。”丫头起来去给张铁军倒凉白开:“哥你今年是不是毕业了?分了没呢?你来我家大姨知道不?在俺家住几?”
张铁军管她妈妈叫大姨,她也管张妈叫大姨,反正就姐妹俩,怎么叫都没错。张妈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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