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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正处于几年未见水深火热的状态,特别好找,不在台球社吹牛逼,就在录像厅蹲三级,要么就在街口的吃部喝酒。
现在那家社会人台球室刚刚关门,余波还在,最近几这些人都不大可能敢去台球社。
张铁军直接先去了街口的吃部,那也是个社会人开的,是个揣两把捕勇闯派所的猛人,其实啥也不是。社会人都是玩吓唬人那一套,吓不住他也只能耍无赖。
其实他们最大的武器不是能打也不是无赖手段,是他们一无所有,大不了就进去。事实上他们自己哪怕牛逼吹的再响,也是怕进去的。
那个罪不是一般人能遭得起的。
人果然在这里。张铁军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进屋差点被屋里的酒气烟气给冲出来。
“二哥。”张铁军叫了一声,打量了打量在场的几个人,都是熟脸。
“找我呀?”二哥看了张铁军一眼。他虽然是混的,但是在张铁军面前一直拿着个哥哥样,还经常给张铁军讲道理告诉他不能混。
其实他混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整个八十年代的混混基本上都是那么回事儿,之所以混就是因为没事做。没有工作没有钱。
原来管他们叫待业青年,后来没有人再提这个名词了,这个庞大的群体被完全无视掉,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这东西是老手段了,就像就业率一样,只要不统计那些没工作的就行了。下岗那会儿也是,只统计给发了证的,你看,形势马上大好。
至于谁怎么活能不能吃饱能不能穿暖能不能养活儿女那又能怎么样呢?数据好才是真的好,还省心省事儿。
张铁军去拿了个板凳在二哥身边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良友点了一根:“二哥,你们想挣钱不?”
“那谁不想啊。”
“铁军儿你有招啊?”
“那咱们找个地方呗?”张铁军看了看桌上,也是吃喝的差不多了,杯盘狼藉的。
“那走吧,去我家。”二哥站了起来。
他有一七八左右的个头,一身键子肉,因为刚出来不久头发还没长出来。他最大的特点是脸上也有汗毛,瞅上去青黢黢的就有点吓人,其实长的不差。
五六个人站起来往外走,老板王二从后面出来:“喝好啦?”
几个人纷纷和王二打招呼,一口一个二哥的,王二往屋里看了看:“一共八十三,给八十得了。”
哥几个就开始凑钱,今是他们请。
别看这些混的一到晚乍乍乎乎的,其实一个一个兜比脸都干净,没什么钱。家里都是普通工人,也给不了他们几块钱。
张铁军掏出来一百块钱递给王二:“我来吧,这顿我请。”
“那哪行呢?”别看没钱,但是这些人就特别看重面子,丢啥也不能丢脸那种。
“别争啦,下回你们再请呗。”王二接过张铁军的钱给找了二十:“下回再来。”
几个人出来去了二哥家。就在张铁军家后面一栋楼,一楼。
这会儿二哥的父母都不在了,哥哥姐姐也都结婚出去了,家里就还有一个妹妹在大集体混日子。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怎么弄?
大集体虽然经常发一半工资,好赖也是有点收入,起码两个人还能吃口饭把日子过下去。
二哥的妹妹叫平,比张铁军大四岁。二哥比他大七岁,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其中有六年是在监狱里过的。
他进去到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打架,还是讲哥们义气帮别人打架。
平正在屋里躺着听歌,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一眼:“铁军来啦,你怎么和他们和一起去了?别跟着他们瞎混听着没?你不是都要上班了吗?”
“不是,平,我们咋的了?”黄老五不爱听了,叽叽歪歪的问了一声。
“你你们咋的了?除了打架喝酒还会什么不?人家铁军马上要进全民了,再跟你们学坏了怎么办?你们给赔工作呀?”
“怎么跟着俺们就能学坏了呢?我们坏吗?”
“不坏,你们都是大好人,就是挣不着钱。一除了吹牛逼啥也不是。”平那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其实不管是干什么的,地痞流氓也好,多大的官也好,回到家里都是凡人,在自己家人面前也都差不多,都被家里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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