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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大四是忙于考研,忙于找工作,她的大四是被安排相亲,发挥对林家的最大作用——商业联姻。
因此她一毕业就领证结婚,随后工作也被林家夫妇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瑾川没有再问,吃完最后一口蔬菜,起身将空掉的盘子放入洗碗机。
见何开颜磨磨蹭蹭,盘中还剩一大半,他淡声说:“吃完放洗碗机。”
何开颜乖巧回了“好”。
白瑾川不再在这一片逗留,大步流星去了这层楼尽头的书房,还有一大摊子公事等着他。
见他快速离开,何开颜眼瞳一亮,歪斜身体伸长脖子,确定他进了房间合上房门,立马弹簧一样地蹦跳起来,跑去厨房翻找调料。
要不是煮火锅有些麻烦,还会有浓重的,经久难散的味道,容易被觉出端倪,她真想立马煮上一锅,把盘里剩下的全部倒入滚滚红油。
高端食材就应该涮火锅啊!
不过煮不了火锅,有辣椒油救命也是好的,何开颜挑选了一瓶辣度最高的,疯狂往盘子里加。
绿油油的蔬菜彻底和肉食融为一色,淋满鲜艳亮红,何开颜还觉得不够,去到一个位于储藏间底层,极度不起眼的柜子翻出一大包辣条,撕开全部倒了进去。
钢叉被她提前扔进了洗碗机,哪里有筷子来得方便?
如此,这份晚餐总算是勉强达到了何开颜日常饮食的标准,她情绪上涨,乐乐呵呵埋头吃起来。
然而没吃两筷子,严丝合缝的书房门传出细微响动,白瑾川踏着沉稳的脚步走了出来。
何开颜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本能反应是以最快速度解决掉盘子里红艳艳的食物,用自个儿肠胃毁尸灭迹。
像在规矩森严的林家躲起来偷吃零嘴,即将被纪青抓包时如出一辙。
眼看着男人青松般修挺的身影渐渐逼近,何开颜大口咀嚼,囫囵吞枣。
就在她急不可耐咬上最后一口,迫切地要站起来,把铺满一层红油的瓷盘放入洗碗机的时候,爆辣辣条的辛辣猛然刺激喉咙,她被呛得厉害,剧烈咳嗽起来。
手上刚刚端起的瓷盘清脆一响,被放回了餐桌。
如此一连串动静很难不叫白瑾川察觉,他原本是出来在客厅取一件物品,听此不由递来了视线。
何开颜无意识躲开他的注视,一心只想拔腿逃离,但身体太不配合,她咳得原地弓下身子,双眼充盈泪花,胸腔激烈震颤,肺都快震出来了。
白瑾川调转脚尖,照旧顶着一张找不出一丝情绪起伏的冰山脸走近,在她手边放了一杯温水。
何开颜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端起杯子仰头就灌。
灌得太急,嘴角渗出些许水渍也不在意。
什么名门之风,淑女仪态全然抛去了脑后。
“谢,谢谢。”何开颜放下空掉的玻璃杯,稍微缓和过来了,断断续续说。
也是这个时候,她才关注到一步之遥的男人垂低视线,扫过了桌面。
那里还放着一只装有红油的瓷盘。
白瑾头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蹙。
且不论那只盘子为什么大改色泽,这方区域残余的味道太过刺鼻了。
似乎掺杂了他从来没有闻过的劣质食物气息。
何开颜被辣椒呛红的双颊又烫了几个度,窘迫地连眨了好几下眼睛。
她赶忙端起瓷盘,进厨房倒掉红油,放入洗碗机启动程序。
出来时,她瞧见白瑾川站到了客厅,在一处安装在墙壁的控制面板上操纵了几下。
何开颜知道那是新风系统的控制器,莫名感觉他是在调大系统的净化功能,更为快速地换一次室内空气。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做,何开颜联想到自己刚刚制造的气味,特别是那包价值五元的辣条。
她吃着开心,闻到的只有香味,但飘入白瑾川鼻腔就不一定了。
何开颜更加觉得难堪,缩起脖子做人,轻手轻脚要绕路走。
白瑾川不经意瞥她一眼,淡淡开口:“嘴角。”
何开颜刹停在距离他两三米远的位置,茫然不解地望过去。
白瑾川抬起冷白骨感的右手,随意指向附近茶几上纸巾盒。
何开颜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又惊又急,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擦拭嘴角。
不知道脏成什么样子了,他才会忍不住出声提醒。
何开颜快速走向茶几,连抽了两张纸巾。
她心头发虚,动作慌张,胡乱擦了半天也没擦到点子上,左侧嘴角下方始终残存一点醒目的红。
白瑾川看得直皱眉头,见她认为已经擦好,把脏掉的纸巾往垃圾桶一扔就要闪人,他实在瞧不过去,大步走近抽出一张纸巾。
赶在何开颜掉头之前,按上了她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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