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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青春期第一次做春.梦,梦里的对象有一张模糊却温柔的脸;也许是他大学时收到林眠手织的围巾,明明针脚歪歪扭扭,他却戴了整个冬天;也许是他开始接手公司事务后,每次疲惫回家,看到林眠在客厅等他时心里涌上的温暖。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不能也不该用肮脏的欲望去玷污这份感情。
至少现在不能。
陆怀谦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关掉了床头灯。黑暗中,他听着林眠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身边传来的体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想要这个人。
不是儿子对母亲的依恋,而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渴望。
这个认知让他既兴奋又恐惧。
窗外,夜还很长。
天将亮未亮时,林眠在熟睡中又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一直未曾深睡的陆怀谦缓缓睁开眼,借着熹微的晨光,看着近在咫尺的恬静睡颜。他眼中挣扎与渴望激烈交战,最终,所有情绪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极其轻柔地、克制地低下头,在离林眠额头仅有一寸之遥的地方停住,温热的呼吸拂过对方的皮肤。
翌日清晨,林眠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他坐起身,发现陆怀谦睡过的那一侧床铺整整齐齐,仿佛没人躺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雪松香水味,证明昨晚不是一场梦。
林眠揉了揉太阳穴,药物的后遗症让他头有些昏沉。他下床洗漱,换上了一套晨袍。镜子里的人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比昨天好了些。
下楼时,陆怀谦已经在餐厅了。
他穿着浅灰色条纹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精壮结实,黛青色的血管从手背缠绕向下。正一边喝咖啡一边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晨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早安。”陆怀谦抬头,对林眠笑了笑,“睡得好吗?”
“很安心。”林眠在他对面坐下,托腮慵懒的望着他,能看出对陆怀谦的欣赏。
陆怀谦被逗笑了,回了条消息就把手机放一边了:“粥还是吐司?”
“粥吧。”
佣人很快端来了早餐。两人安静地吃着,气氛有种诡异的和谐。林眠几次想开口问陈宗的事,但看到陆怀谦专注看新闻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十点。”陆怀谦突然说,眼睛还盯着屏幕,“我约了检测机构的人。会有人带那个年轻人去采样,结果最快三天出来。”
林眠握勺子的手紧了紧:“我能一起去吗?”
“最好不要。”陆怀谦放下平板,看向林眠,“如果这是个陷阱,你出现只会让事情更复杂。交给我处理,好吗?”
林眠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点头了。
他知道陆怀谦说得对。
这些年,他早就习惯了听陆怀谦的了。他比别的小孩早慧,总能处理好一切,从公司危机到家庭琐事,从人际纠纷到他的病情。
有时候林眠会想,如果没有陆怀谦,他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今天有什么安排?”陆怀谦问。
林眠想了想:“没什么,就在家看看书吧。”
“也好。”陆怀谦擦了擦嘴,站起身,“我上午有个视频会议,中午应该能回来陪你吃饭,等过了这段时间,小妈可以来公司陪我。”
林眠惊喜的抬头,接着便否认了:“算了吧,对你的名声不好,我会给你丢人的……”
陆怀谦笑了笑:“有我在呢。”、
林眠心里一暖:“你怎么那么好啊。”
以前陆筌活着的时候并没多喜欢林眠,把人家孩子弄丢了之后,多少也有点愧疚,就更不愿意见林眠了。以至于有眼力见的身边人都会轻看林眠一眼,就算语言上挤兑林眠几句,他这位小妈也不敢还嘴。
没人撑腰啊。
但今时不同往日,陆怀谦接替了他爸的董事长,就算扔个飞盘也有一群人愿意跟狗似的用嘴抢着接。
权力的滋味不要太迷人。
陆怀谦离开后,林眠在餐厅坐了很久。他盯着窗外精心修剪的花园,思绪却飘到了第一次和陆怀谦见面时的场景。
如果不是陆怀谦的到来,林眠可能真的就疯了。
那个八岁的小男孩,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默和警惕,被送到他面前。陆筌说:“以后他就是你儿子,别整天哭哭啼啼的。”
起初林眠是抗拒的。
他不想用别的孩子替代自己的年年。
可是陆怀谦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他会默默帮林眠捡起摔碎的杯子,会在林眠做噩梦时笨拙地拍他的背,会在陆筌发脾气时挡在林眠面前。
人心都是肉长的。
渐渐地,林眠接受了这个孩子,把无处安放的母爱倾注在他身上。只是午夜梦回,他还是会想起那个软软叫“妈妈”的小团子,心里像被挖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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