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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挨着衣柜挂着篮球足球网球羽毛球,还有整整三排架子的名牌球鞋。
热爱运动的学渣。
黎渐川给原身盖了个戳。
这位学渣名叫裴玉川,名字颇有那么点温雅风流的意思,但真人却是个英俊高大,脾气暴躁,特爱打架的一米八八大男生。
成绩在班上中游偏下,体育很好,是班上的体育委员。
学生卡上的照片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桀骜不驯,和黎渐川的五官有一点相似,但稚嫩很多。
黎渐川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分析出了原身的身份和大致性格,又看了眼压在试卷下的座位表和运动会报名表。
按照报名表上的日期来看,丰城私高的运动会早就结束了,不知道原身为什么还留着这些表格。
他又往卫生间转了圈。
卫生间门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纸,排了两个人的宿舍卫生值日。一个是裴玉川,一个叫姜源,应该就是睡在斜对面的那个男生。
黎渐川弄出的动静很小,但翻看那些纸张无法做到毫无声响,所以还是吵醒了姜源。
“你干什么?”
上头的遮光帘开了道缝,泄出一丝小夜灯的橘黄色光亮。一个相貌清俊斯文的男生探出头来,皱着眉,看向黎渐川。
不知道是不是黎渐川的错觉。
姜源在看出来时,身体有一瞬间戒备的紧绷,眼神很淡,但没有被吵醒的茫然惺忪。他在睡觉时,也保持着一定的警惕。
这一点莫名让黎渐川想起男老师王敏在餐桌上的告诫——不要睡得太死。
“关你屁事。”
黎渐川一脸不耐烦。
姜源脸色一冷,却没什么意外之色,只是冰冷地看了黎渐川一眼,就把遮光帘一拉,不再搭理他,仿佛是见惯了黎渐川这狗脾气,不屑争论。
见到姜源的反应,黎渐川也确定了自己对原身性格的把握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很多时候,一个人的性格,是会反映在方方面面的无数细节上的。只要注意观察,善于推测,就能揣摩七八。
大半夜的,黎渐川也不好再做什么,便打算跨上床继续睡觉。
但就在这时,寝室外的走廊里突然划过一道手电光,正照在黎渐川寝室门上。
光线透过门上那一块透明玻璃射进来,将直愣愣站在地上的黎渐川圈个正着。
皮鞋声停在门口。
寝室门被轻轻叩了叩,清淡严肃的男声低低传进来:“203,谁不睡?出来。”
一听这架势,黎渐川就清楚了,高中查寝。
任何在睡觉时间不好好休息,说话逛荡的,都会被揪出去批评罚站。他也是上过高中的,对这套路门儿清。
姜源没有任何反应。
但黎渐川听到他呼吸声顿了下,显然是没睡着。
黎渐川瞥了上铺一眼,拎过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套在T恤外,打开寝室门走出去。手电光都照在脸上了,他也没法无视。
寝室外的走廊上光线昏暗,关了几盏对着寝室门的灯。
走廊尽头和楼梯口都黑漆漆的,吹来一阵阵春季的凉风,还沾着点寒意。
门外的老师穿着整齐的白衬衫西装裤,握着一个小手电,看起来二十来岁,皮肤白得像温软漂亮的玉石。
相貌也精致俊雅,水墨画一般长眉俊目,唇色浅淡,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桃花眼风情万千的弧度被遮住,看着淡漠冷感,很有为人师长的严谨规整。
黎渐川扫过眼前的人。
目光着重在系得严实的白衬衫的领口盯了片刻,勾起唇角,痞里痞气道:“老师,您叫我。”
“嗯。”
宁准冷淡地应了声。
他领口束缚下的喉结动了动,眼镜后的视线在黎渐川身上转了圈,又轻轻移开。
一身青春恣意的大男孩,像是火热的太阳一样,有点烫到他的眼睛了。
“等我查完寝再说。”
宁准推了推眼镜,打着手电继续往前走。
黎渐川带上寝室门,跟在宁准身后。
他不紧跟,隔着两三步,恰好能将宁老师的背影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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