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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陈树泽不是同专业,当时他满脑子打工赚钱,二人一周只能见一两回。陈树泽说:“后来,我出国读书,学工商管理,读了硕士又读博。毕业后,回到我爸的公司。”说完,他看着封燃,似乎在说:我说完了,你呢?封燃笑笑说:“我也出国工作,后来又回来。没了。”正说着,手机一亮,是有人给他发来信息。封燃顺手一滑,屏幕上出现一张风骚半裸-照。主人公跪在落地镜前,低头咬着衣摆,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阴影勾勒出漂亮的薄肌,裤子要系不系的,掉在胯骨上,内裤边缘若隐若现。封燃只两秒就关了手机,但陈树泽已尽收眼底。手机一响一响的,不知又是什么消息。“那个,”封燃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还有什么事吗?”陈树泽说:“不回一下么,不怕人家等得心急?”“一会再回也一样啦,”封燃干笑道,“……对了,有东西给你。”将屏风的护理包给他,一一介绍养护方法。陈树泽听得认真,不时提问,封燃解答了,惊觉总结自己不知何时,也对何川的职业常识了如指掌。末了陈树泽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封燃没辙了,说:“陈树泽……”陈树泽善解人意:“我没什么事,只是刚来江市,周围都是前辈、下属和客户,没个可说话的人。最近工作压力大,今天好不容易结束得早,路过银铺子,刚好来看看。”“你也别太累,注意身体。”接着他站起来:“嗯。你要打游戏是么?那我先走了,之后再来找你。”“……行。”陈树泽走到门口,又转身问:“刚刚那个,是你现在的人?”“哪个?”封燃疑惑。陈树泽点点自己的手机。……这该怎么解释呢?只是个见过一两次面的人,忘了是在夜店还是酒吧,最近总缠着他不放,他的确有尝尝滋味的念头,却一直没什么合适机会。“就刚认识。”陈树泽一直等回答,他便说,“还不太熟。”陈树泽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再见,推门离开了。封燃莫名其妙。夏夜闷燥,白天下过雨,地面积水没干,在空气里蒸出潮气,熏得他头脑发胀,锁了银铺子,不知是否被陈树泽影响,打开手机,将对方发来的几张图片看了又看。他想起来了,这是个大三学生,小他太多了,当时不愿意加,并没给他联系方式。备注是“a”。封燃发了个问号过去,问:你怎么加到我的?a:[可怜]a:哥,我想你。封燃:你别想。a:一个月前,在x路的十九号酒吧,我就看到你了,前几天才敢打招呼,你没同意。我就,趁别人加你的时候,偷偷加的。暑假早放了,整栋宿舍楼就我一个人。家里催我回去,是明天的车票,一个月后回来,还能不能见到你?封燃手指悬在按键上没动,一个月,他已回到江市一个月。当时他多么委曲求全,多想图沈执那一点好,留在江市,想着有朝一日总会离开……仿佛一缕烟云,在眼前慢慢地散去。他有些失神。a:一晚,一晚就足够了。封燃打字:地址。撬墙角封燃被人扑倒在床,吻像雨点一样落下,技巧纯熟,轻而易举地勾动欲望。他眼前迷乱不已,闪过沈执的脸,一帧一帧,如同幻灯片。沈执……为什么在此时此刻,他会想起沈执,那些不同时间、不同模样,却都同他沉沦着的沈执,他想起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瞳孔总雾气腾腾,莫测的,动人的,紧紧地望着他。他想起每一次,沈执什么也不说,但那双眼睛诚实招供所有贪念。比如亲吻,抚摸,束缚,施虐,告白。……好半天,动作的人抬起头,脸红扑扑的,喘息着。封燃如梦初醒——自己丝毫反应没有。两个人对视,不是一般的尴尬。他脸都烧起来,一瞬间,旖旎思绪蒸发得一干二净。“喝了点酒,可能……”干巴巴的,欲盖弥彰。对方表示理解,迟疑片刻说:“没关系,要不,我来?”封燃抓起床边衣服,落荒而逃。对方追到门口,竟喊了一声“哥,我有药”,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他臊得头都抬不起来,一阵风似的逃走了。他在江边吹风,脑袋冷静下来,烟的火星落在手上,一哆嗦,整根落地上,熄灭了。他差点忘记,自己某方面的能力出了问题。问题源于沈执。时间已过三点,何川家是回不去了,他摸了摸口袋,心情复杂,晃进路边网吧,想查几家对口医院,又总觉得背后有人看他。鬼鬼祟祟地缩小窗口,输入关键词,案例五花八门,琢磨不出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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