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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蓁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头微微低着,一头乌黑的长如瀑布般散落在双肩。
白皙的脸颊上早已布满泪痕,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她的衣襟上。
听到我的话后,她抬起头,梨花带雨地哽咽出声问道,“你说什么?”
看着她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不由恶趣味地想到,“这样子稍带柔弱的感觉更有女人味了。”
我知道此刻说这些话有些残忍,不过既然话赶话都说到了这里,不由摊牌道,“蓁蓁,没有家人祝福的爱情是很难长久的,你姐姐对我成见极深,我也不忍心破坏你们姐妹俩的感情,而且最主要的是,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这么继续下去,我觉得对你极不公平。”
蓁蓁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凄楚地说道,“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等待一个答案后才给我回复吗?怎么现在就反悔了?是不是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蓁蓁一连串的问题将我问住,我一时僵住,这要我怎么回答?
不待我回话,蓁蓁的眼神中突现一股死灰色,令我猝不及防。
先是为了我与秦夭夭刚见面便大打出手,现在又被我绝情的话打击到,等我意识到她的心理变化时,这个曾经那么骄傲的女人已经变得一片颓然,心如死灰。
这一刻,我的心突然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痛到眉头一皱。
因为队友们离得有些距离,所以并未观察到蓁蓁的情况。
我心知不能让她继续这样下去,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冷的双手,“如果我不喜欢你,心里没有你,又怎么会让你等一个答案?”
蓁蓁诧异地看着我亲密的举动,听到我的话后,眼里重新燃起光芒,“你说的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我点了点头,蓁蓁再也不顾他人的眼光,激动地扑进我的怀里。
我心神一荡,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她,这一刻,我再也欺骗不了自己心里对她的感情,差点就此沉沦。
一直以来,我自觉地还把她当做初相识时认识的那个冷漠无情的女杀手,忽略了她近段时间以来为我所做的转变,说到底,她依旧还是一个女人,尽管外在比很多男人都要坚强得多。
“咳咳咳!”
张玉突然神出鬼没地走到我俩身后,“那啥,陆叔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出了,你俩能不能出去了再腻歪?”
蓁蓁娇羞地推开我,“都怪你!”
“怪我?”
好吧,你高兴就好。
与队友汇合后,父亲对我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令我哭笑不得。
我曾问他如果选择从这条路出去如果遇上了委蛇会不会有危险,他大手一挥,不屑道,“如果是几年前对委蛇还会有些忌惮,以我现在的实力,委蛇见了只有逃跑的份儿。”
话说回来,蓁蓁自幼在那种冷酷的环境下成长,性子虽然冷漠了些,但心思相对之下比较单纯,认定了的事就会不轻易改变,换句话说就是容易钻牛角尖,这也是我比心担心的地方,如果后面有什么意外,恐怕她会做出某些比较偏激的事。
父亲带头往秦夭夭走出来的那处洞口走去,见他闷头不语,我疑惑道,“爸,怎么了?”
我以为前方有什么危险,才让他如此谨慎,没想到他摇了摇头,“我在思考下次见到白元奎,是让他叫我大哥还是叫叔。”
闻听此言,我无语到了极点,一时有些怀疑眼前这个没正经的老登到底是不是我那个印象里一本正经的父亲。
我头都大成这样了,他却还有心思想着占白元奎的便宜。
穿过漫长洞道,前方的通道变得异常狭小,只能躬着身子前行,再通过这段艰难的路程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类似于夜郎王墓里下到归墟之海的旋转石梯出现在了眼前,抬头往上看去,一眼看不到头。
拾级而上,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直到精疲力尽,腿弯子软时,我们才走完最后一踏台阶。
走上青石板,我突然产生了一种熟悉之感,再看走来的石阶异常湿滑,石壁还残留着水位线的痕迹,终于意识到了台阶所处的位置就是当初遭遇委蛇的那一处水潭,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潭深水会退去。
父亲见我疑惑,解释道,这其实是一处密道,说着往第三步台阶隐蔽的右下角用力一踢,石梯下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石板抽动的声响,紧接着一股巨大的水流声响彻在石梯下,没多久刚才的旋转石梯就变成了一座深潭。
我不由苦笑道,“难怪当初我将这里仔细找了一遍也没现什么蹊跷,原来开关的位置藏在水底之下。”
我小心翼翼地穿过廊道,进入了古代巴国存放财宝与兵器的大厅,看着堆砌成山的金银珠宝,心里不由暗自向尸皇道了个罪。
从洞厅里出来时,我的背包里已经变得沉甸甸的。
“你解个手怎么需要这么久吗?”
张玉好奇问道。
我调侃道,“怕不够你撑的。”
唯有父亲看着我似有深意地笑了笑,没有点穿。
其实这只是我的一点私心,我必须对跟着我的人有一个交代,不管是秦山,张玉,还是小武哥,一路为我出生入死,有了这些东西,对他们今后的生活也是一个保障。
虽然好奇委蛇去哪里了,为何没有留在老巢里,不过也免得了再动干戈。
沿着水潭对岸的石梯继续往上,我轻车熟路地带领队友走到了这段石梯的尽头,当初我离开这里时,为了防止尸皇跟进来,费了很大的力气将石棺压在了出口上方,如今看到石棺已然不在原位,顿时心中一惊。
“有人来过?或者是委蛇从这里出去了?”
我爬出洞口,四周除了当初被尸皇弄得乱七八糟的石棺外,没有其他现。
我将仅剩的香烟点燃,立在棺前,对着石棺里的血尸恭敬一拜,虽不相识,但血尸对我也算是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他舍命相救,恐怕我早已殒命于狂的尸皇手里。
没有人注意到,宋星野这时正盯着地上一行干涸黑的血迹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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