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唠叨整整半钟头,更年期的中年人往往潜力无限,闻若鱼站的腿都快发酸,黄主任总算松下金口放她归巢。
离去之前不忘千叮咛万嘱咐,要守学校的规章制度。
闻若鱼三步一回头,连连答应。
纯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闻若鱼只好自认倒霉,强咽下这口气。
她没回教室,而是先换方向找陆彤雪汇合。
校园里的小卖部比较靠近宿舍楼和操场,全天开放,货品齐全。
目前其他班的体育课刚结束,三五成群的学生如饿狼扑食般包围过来,狭隘的空地转眼被挤得脚不沾地,闻若鱼迅速拿起冰镇饮料与零食抱在怀里,而陆彤雪只买了头绳和矿泉水。
挑好以后,一起排队去柜台刷饭卡结账。
排身后的陆彤雪瞥见闻若鱼的饭卡里面显示的余额,大为震撼,竖起拇指道:“小鱼儿,你家果然是暴发户,这么一大串余额估计有好几万了吧?夸张点说你再上十年高中都用不完吧。”
“我没有数过,饭卡的钱都是我爸妈再交,而且我也很少用,我觉得可能跟你说的一样,十年都用不完。”
闻若鱼诚实说,顺带把陆彤雪的两样东西都加一起结了账。
陆彤雪激动的都快献出自己的亲吻,得亏闻若鱼及时拦住,否则清白不保。
两人走出小卖部,微风徐徐,脱离教室高浓度紧张的氛围,闻若鱼只觉得神清气爽,空气散发着塑胶跑道的气息,远处口哨断断续续的吹响,活力洋溢的学生在赛道奔跑,挥洒青春的汗水。
陆彤雪望着高一新生,感慨:“时间过得好快,转眼我们就高二了,青春真就一去不复返。”
顿了顿,话音一转,带着浓浓的遗憾,“小鱼儿,我爸妈已经去北京工作了,所以高中结束后,我可能会去北京上大学,就不在嘉湖这边了。”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闻若鱼瞬间顿住,可能是分离产生的焦虑,让她的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
陆彤雪似是洞察到她的情绪,亲昵抱住她,娇俏眨眨眼:“就算我到那边有其他的女人,但我肯定也会来找你,因为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要重要——你看我说的,像不像渣男语录?”她笑说。
闻若鱼笑着轻轻锤了她一下,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但心情总是止不住失落。
回去教室,没有看见慕则麟,她泄下一口气,将柚子味的水溶放到他的桌面,过一会儿,又觉得太显眼,做贼似的环顾四周,偷偷打开抽屉,里面赫然躺着早自习柳斋月送给他的礼物。
一盒粉色的巧克力。
盒子包装精心贴了粉色的蝴蝶结,闻若鱼装作若无事的用纸巾包住饮料,塞进桌肚的边缘,避免渗出的水珠洇染了他的课本以及试卷。
做完这些,她也就安心写作业了。
但,心里期待着什么,仿佛又计较什么。
铃声即将打响前夕,慕则麟终于回来,他手里拿着周雪给的住校回执单给走读生分发下去。
闻若鱼正埋头做题,忽然脸颊处被小片阴影所笼罩,只见慕则麟冷漠的把回执单拍到她的面前,坐回位置,静默如水。
她指甲紧张地扣着笔帽,用余光鬼鬼祟祟望去,纠结要不要先道歉。
可本能的逞强又让她说不出口。
一堂课结束,总算鼓足信心,她轻声喂了句,慕则麟却没任何回应,好似樽木头静坐看书,
闻若鱼讪讪收起表情,暗地里嘟囔小气鬼。
不过,既然要道歉,她自然不会遮遮掩掩,只不过中间出现了一段小插曲,这时沈翊况忽然过来,叫她去阎王的办公室,无奈嘴边的道歉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合上书本,慕则麟抬头看了一眼,接着想把书塞回桌子里,手背无意触碰到冰冰凉凉的东西。
他顿住,取出一看。
正是瓶饮料,显然是刚放进去的,塑料外壳渗透着冰凉的水珠。
这会是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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