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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平时不怎么进车,大型的越野在里面跑不起来,一直到行驶在马路上裴琛才提速,车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王梅略带急促的呼吸声,很快不平稳的呼吸变成了小声的啜泣,在这个环境显得很刺耳,也很揪心。
有的时候急救的时间只有那么几分钟,人的性命说脆弱也是真的脆弱,姜清衍的大脑迅速做了抵达医院以后的抢救措施,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吃了一串糖葫芦,觉得嗓子干痒,忍不住偏头咳嗽了两声。
裴琛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陈院长被挤下了车,立马调头去上自己的那辆,路上已经提前联系了医院的急诊室,裴琛的车刚拐进医院大门就看到急诊科的几名医生已经站在了门口。
“应该是发生了心跳骤停。做了心肺复苏,目前心跳暂时正常。”姜清衍跟着下了车,一手抓着转运床跟着往抢救室跑一边说。
抢救室的门在面前关上,直到这时王梅才像身体里的那股劲一下松了似的,整个人都虚弱下来,要不是裴琛手快及时扶住,她可能会滑倒在地上。
“老徐他不会有事的吧?”王梅一出声眼泪就紧跟着流出来了,无助地抓着裴琛的手:“刚刚那位姜医生说心跳骤停…怎么会这样啊,他从早上出来就好好的啊。”
裴琛刚不在现场不清楚情况,扶着王梅坐在椅子上,她的双手冰凉,裴琛用纸杯接了半杯开水,弓身递给她:“您别着急,先暖暖手。”
王梅的手抖到端不住纸杯,里面的开水洒了出来,洒在裴琛的手背上,滚烫的水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裴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王梅却像是失了魂,平常温柔又细心的人竟没注意到。
“王姨。”裴琛握了一下她的手:“徐叔还在里面抢救,他需要您。”
这句话似乎才勉强提起了点她的精神,王梅的哭声逐渐低了下去,手中一张纸巾攥得皱巴巴的,陈院长赶到以后也没时间安慰,立刻进了手术室,没人知道徐安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只过了十几分钟,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王梅双腿发软一下子竟没站起身,全靠着裴琛扶着她的手臂。
这是裴琛从未见过的姜清衍--口罩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很大,也很漂亮。
他工作中与生活里不太一样,严肃地看了一眼王梅,意识到不太能与她沟通,看向裴琛。
“患者心脏又出现了停跳,”姜清衍简洁明了地说:“体温38.7,目前怀疑是爆发性心肌炎,这是知情书,家属签个字。”
裴琛伸手接过,低头扫了几眼,王梅无助地抓着姜清衍的袖子:“医生,我求你一定救救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个人…”
姜清衍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感冒,喉咙不太舒服,偏过头清了清嗓子,裴琛将笔递给王梅:“梅姨,您先签字。”
王梅的手费力地抓着笔,落在纸上像幼儿园小朋友的字,眼泪汹涌,姜清衍垂眼看了看:“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他说完视线又落在裴琛的手上,刚刚伸手接过纸笔的瞬间他留意到了手背上的一抹红,指了指:“这里,冰敷一下。”
又是漫长的等待,直到下午,手术室的门才再次被推开,陈院长率先走出来,看着王梅欲言又止。
王梅的大脑一片空白,陈院长迟疑了一瞬,走过去开口道:“徐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要送到icu观察一晚,住院手续我安排人去办,你就别操心了。”
“谢谢,谢谢陈院长。”王梅伸手捂住嘴,避免自己的哭声从唇齿间泄出。她太担心太紧张,以至于并没有意识到陈院长脸上根本没有什么喜悦的神情。
陈院长看了一眼裴琛:“等下姜医生出来,具体的情况他再详谈,我先回一趟办公室,等下过来。”
身后手术室的门又被人推开,几名医生从里面陆续走出来,一个女医生一边走一边跟身边得医生闲聊:“这位姜医生刚过来的时候我还觉得他看上去年纪轻轻的,没想到看上去这么有经验。”
“要不说人家能参加医援呢。”另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语气里满是崇拜:“精准判断,迅速反应,这些平常老师总提的要求今天全在姜医生身上体现出来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渐行渐远,门外守着的两人还一直没离开,王梅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的门,裴琛站在她身边,心里跟着发沉。
徐安闭着眼躺在移动床上,由几名护工推往icu,人进了监护室就不是家属随便看得到的了,可王梅仍然不舍得离开,站在门口隔着玻璃朝里面张望。
六十多岁的人了,佝偻着背,明明早上脸上还挂着温柔的笑,此时眼睛都肿了,接到消息的祁南也赶了过来,裴琛这才抽出身去办公室看了一眼姜清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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