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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弦心里掠过一丝愧疚——要不是系统总发布那些剧情任务,同事们也不至于跟着受累。
她走到蒋柏泽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现在经历这么多复杂点案件,都是在为你将来的大任做准备。”
蒋柏泽眼睛一亮:“有道理!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坐上警司的位置呢。”
况也倾身靠过来,嘴角带着调侃的笑意:“姑奶奶,你还挺适合当幼儿园老师的,几句话就把人哄得团团转。”
辛弦无奈地耸耸肩,在自己的工位坐下,环顾四周,问道:“年叔呢?”
话音刚落,年叔就匆匆走进办公室。他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菊花茶,神色凝重:“各位,昨天是我武断了。今早经过裴司长提醒,才发现章珉昱的案子还存在疑点,现在我们要重新展开调查——如果真是意外,就一一排除他杀可能;反之,就要找出真凶。”
被辛弦画了“大饼”的蒋柏泽此刻干劲十足:“年叔,我们从哪里开始?”
年叔放下保温杯:“大家有什么想法?”
辛弦率先举手:“我昨晚去找了章一诺,从她那里得知章珉昱确实有每晚饮酒的习惯,家中也存有大量红酒,但我们没有找到任何头孢类药物。我认为,查明头孢的来源至关重要。”
年叔赞许地点头:“这个发现很关键。虽然死者确实是头孢与酒精同服导致的死亡,但首先要确定他是否在知情、自愿的情况下服用的药物。”
况也摸着下巴分析:“从现有证据看,可以排除暴力胁迫的可能。他很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误导服药,而这个人一定很了解他每晚饮酒的习惯。”
倪嘉乐提出疑问:“既然要重新调查,章一诺的嫌疑是不是最大?她与死者朝夕相处,作案机会最多,而且智能手表的数据也有可能造假。”
辛弦想起昨晚使用【共感相机】时,她真切体验到了章一诺发现父亲尸体的那份惊吓与惶恐。如果真是她策划的谋杀,不太可能产生如此真实的应激反应。
不过有了狄良那件案子的经验,她也明白不能过度依赖系统道具,至多只能作为参考。
况也提醒道:“昨天孙秘书提到,章珉昱去世前曾与吴教授发生过争执。”
辛弦接过话:“说到这个,我昨天从连川乌那里得知一个消息。”
“连川乌,是上次来协助我们的那位心理学专家吧?”年叔问道:“他提供了什么线索?”
“他告诉我,吴教授和章教授不仅竞争院长职位,年轻时还曾经追求过同一个女孩——就是章教授已故的妻子。”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吴教授是昨天那场交流会的主席,对整个会议流程了如指掌。”
“这么一来,这个吴教授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啊。”年叔略一思忖,做出部署:“嘉乐,你负责调查章一诺和吴教授两个人的资料,包括她近期的消费记录和通话记录,小蒋跟我去走访章珉昱的邻居。”
剩下的安排他还没开口辛弦就已经猜到了。
果然,他接着说道:“辛弦、况也,你们再跑一趟政法大学,找吴教授了解情况。”-
吴教授名叫吴发,与章珉昱同属法学院,两人在年龄、学术成就和地位上都旗鼓相当,因此常被外界拿来比较。
这两位教授素来不睦,明争暗斗已持续多年,校园里人尽皆知。
况也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嘴角勾起略带调侃的笑意:“吴发,无法——这位吴教授的父亲怎么给他起了个和职业如此相悖的名字?”
见辛弦正低头翻阅案件资料,他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你昨晚那么早离开,就是为了去找章一诺?”
辛弦从文件中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提前走了?”
“我——”他轻咳一声,目视前方的路况:“从医院回来时顺路去警署取点东西,没在办公室看到你。”
辛弦“哦”了一声,关切地问道:“你奶奶的脚伤好些了吗?”
“嗯,本来崴脚后应该立即冰敷,老太太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用热水泡脚,结果肿得更厉害了。”况也无奈地叹了口气:“昨晚去医院开了外用药,敷上后今天终于消肿了。”
“你跟你奶奶感情真好。”
况也眼帘微微一垂:“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当然要照顾好她。”
辛弦忍不住侧目看他。虽然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没想到内心还挺细腻——当然,如果那张嘴能少说点气人的话就更好了。
短暂的沉默后,况也再度开口:“这个案子的疑点,是你向裴司长提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
“他日理万机,一个人管六个小组,忙得跟个陀螺似的。案件尚在初步调查阶段,他不可能亲自跟进每个细节。”况也条分缕析地分析:“他能对一桩看似意外的案子如此重视,一定是有人提出了关键疑点。而在我们组里,那个人只可能是你。”
辛弦拍拍手:“啧,况警官分析得相当精彩。”
况也并没有因她的调侃露出笑容,反而带着些许试探问道:“那……也是他送你去章一诺那儿的?”
辛弦忍不住皱眉,这家伙是在她身上装了监控吗?
她抬起一只手,把掌心朝向他:“况警官,打住。我不是嫌疑人,没必要向你汇报我的每一次行踪。”
“如果是出于搭档之间的关心呢?”
“心意领了,但没必要。”
况也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车辆很快抵达政法大学。在保安的指引下,他们顺利找到了吴教授正在授课的教室。
这节课已经接近尾声。吴教授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法律从来不是纯粹的哲学思辨,它是社会治理的工具。一个优秀的法律人,不能只懂得背诵法条,更要懂得洞察人心、平衡利害。”
“希望你们未来都能成为影响法律这条河流走向的人,而不只是岸边指指点点的评论家。”
下课铃声恰好响起,他合上手中的讲义,微笑着朝台下颔首致意:“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下课。
有几个学生围到讲台前跟他讨论问题,待人群散去,辛弦和况也才走上前,向正在整理教案的吴教授出示了证件。
吴教授对他们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只是了然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昨天就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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