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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朋友?关系这么好?”岳野酸溜溜说:“你都没跟我说一声。”
“我前几天来找你,你不在,你同事跟我说你请假了,我才知道这件事。想着今天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我碰着了。”
付纯跟他道歉说:“对不起。”他很快想到什么,“做为赔礼道歉,我请你喝咖啡吧。”
“一杯咖啡就能打发我?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岳野眼睛直勾勾盯着付纯。
付纯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眼珠子转了几圈,还未想出措辞,岳野摆手说:“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是我心甘情愿来找你的。”
岳野顿了几秒,声音陡然消瘪说:“我本来打算上周末约你出去玩,结果你好几天没来上班,所以你这周末有空吗?”
话刚说完,岳野别扭得像个女孩子,右脚脚尖轻轻踢了踢柜台,他紧张忐忑等待付纯的回答。
看到付纯眼睛出现片刻的惶惑,他警惕道:“你不会忘了吧?你上次答应了要和我出去玩的。”
“没,没忘记。”付纯说。
岳野松口气说:“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忘记了。所以你有空吗?”
付纯想了想,点头说:“应该有。”
一个灿烂耀眼的笑容随即在岳野脸上绽放,他咧嘴笑说:“那我们就说好咯!”
“我们去哪儿玩?”付纯将冰美式放在柜台上,往前推了推,送到岳野手边。
岳野抽了根吸管撕开包装问:“你想去我们学校逛一逛吗?”
付纯错愕:“你们学校?”
“对,我想你是不是没来过我们学校?反正也很近,不如去我们学校逛逛,然后我请你吃饭,我们再去附近的电影院看电影,或者去别的地方玩也行,你觉得怎么样?”
在此之前,付纯只是偶尔路过会远远地看一眼那些大学的门面,他从未有过进去参观的念头,听到岳野的邀请,他犹豫了半分钟,说:“好。”
听到这话的岳野极为兴奋,给他介绍起自己的学校,甚至有些忘乎所以,并未注意到付纯的心不在焉。
他猛吸了一口冰美式,润润喉说:“不过我们学校有变态。”
付纯:“?”
“真的,我前几天就遇到一个。”
付纯好奇看他问:“发生什么事了?”
岳野似卖关子,眉毛一挑说:“你能想到?我前几天打完球回宿舍,不是在路上走嘛,有个不长眼的家伙骑个自行车歪歪扭扭,往我这边撞过来,把我吓一跳。
不过还好她没有撞到我,一头栽到绿化带里去了。自行车的轮子还在那里转,我看好像是她裙摆卷进自行车齿轮里卡住了,没控制好才骑成这样。我寻思对方是个妹子,就想过去帮忙,问她有没有事,结果你猜怎么着?”
付纯问:“怎么了?”
“那妹子张口,好家伙,嗓子比我还粗。我当时还在想,可能有些妹子说话声音就是像男的,毕竟嗓音这玩意儿真说不准,也有男的说话娘里娘气的,都能理解。然后我就伸手拉拉她一把,她握住我的手。”
岳野先摊开右手,左手拍了右手一巴掌,再举起左手给付纯看,难以言喻道:“她的手,比我的手还要大……”
“我再仔细一看,这他妈不是男的吗?!怎么会有男的穿裙子在校园里骑自行车乱逛,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付纯想想当时的场面,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岳野看他一眼,绘声绘色说:“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
“我本来打算拉‘她’一把,发现‘她’是个男的,我就立马甩开了。那家伙没站稳又给摔了,他爬起来还想骂我,我先发制人骂他异装癖。当时我们后面还有其他人,他可能觉得丢脸,就跟我吵了两句,放狠话让我等着。”
岳野不屑嗤笑:“等着就等着,我还怕他不成?”
付纯哑声失笑,眼底却并无多少笑意。
付纯始终有那么几分心思在贺添身上,怀着稍许不切实际异想天开的念头,猜测贺添得知自己不告而别的反应。
贺添对于他临走前编辑的那段话迟迟无回应,是生气他的贸然离去,还是想和他撇清干系?
付纯潜意识觉得不会是后者,只不过难找出证据。
怀有那么几缕挂在他处的心神,付纯上班工作兴致不高,脸上无精打采,做事也心不在焉。
直到下午,放在桌面的手机响了一声,提示收到新短信。
付纯点开一看,是银行卡到账的短信提醒。金额比他预想的多出很多。
下一秒,他点开微信,没有任何信息。
这算什么,钱货两清,要和他好聚好散?
付纯心里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理智上接受了,情感上却仍在挣扎。他分明知道自己和贺添有着云泥之别,不该肖想。但现实来临时,却隐隐怅然失落。
他也不愿意干出死皮赖脸纠缠不清的难堪事,只想熬过这个戒断期,回归自己迟早要回归的生活。
付纯将钱分成两份,一份留着自己用,另外一份,他打给了爸爸。并且他还预留了部分钱,打算每个月转点,免得爸爸一次性用完,又接着找他要钱。
早在他答应假装贺添对象之前,爸爸就打电话向他要钱。但他手头紧,拖着一直没给。期间爸爸几番电话催促,他连电话也不敢接,怕电话接通对面便是一通破口大骂,质问他为什么还没赚到钱。
转过去的钱,不出半分钟便被对方接收。
爸爸一句话没说,就连表面的客套话也吝啬给。他不在乎付纯过得怎么样,在哪里生活,认识了什么人,只要付纯按时给他打钱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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