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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贺添说:“你路上注意安全。”
“放心。”贺母往门口走去,刚拉开病房门,转头对贺添说:“明天记得搞点东西给他补补。”
“知道了。”
贺母离开后,房间彻底归于寂静。
贺添检查手机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回复了一些重要信息,然后静音,翻扣手机屏幕朝下放床边的小桌上,坐在床边静静注视着付纯好一会儿。
他的影子罩住了付纯,付纯睡着的模样很乖,脸色稍稍有点白,脆弱地像个受伤的小动物,让人光是看着就心疼不已。半晌,他没忍住伸手刮了刮付纯秀挺的鼻梁,拇指又轻轻抚过柔软的嘴唇。睡梦中的付纯似乎感觉到有异物,下意识伸舌头舔了一下。
猫儿似的舔了他的指腹。
贺添轻轻笑了,笑意如羽毛点过水面的涟漪,很轻很淡。
几分钟后,“咔哒”一声轻响,病房猝然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床上响起窸窣的细微响动,而后彻彻底底悄无声息。
付纯半夜被尿憋醒,睁开眼意识缓缓回笼,察觉到有只胳膊压着自己的胸膛,另外有条腿压在自己的双腿上,他一动不能动。
窄小的病床上,他平躺,旁边的人侧身入睡,好不拥挤屈身。但对方的胸膛和怀抱异常温暖,满满的安全感,呼吸喷洒的热气灼热了他的脖颈。
付纯伸手摸了摸那条有力的手臂,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心脏陡然一跳。他猫儿似的小声喊:“贺添?”
◇再说一次
贺添睡意很浅,付纯轻叫了声,他就迷迷糊糊醒了,胳膊不自觉动了一下,刚睡醒的嗓音有点哑,问:“怎么了?”
付纯:“我想上厕所……”
贺添收起长手长腿,身体往旁边挪了一寸,长腿踩地坐起身,伸手摸床头电灯开关。
灯骤亮,刺得人眼睛生疼。
贺添睡眼惺忪,显然还没睡醒的模样,问:“要我扶你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付纯小声说。
他坐起身,穿上拖鞋去了卫生间。虽然车祸没伤到骨头,但身上青的青、肿的肿,几乎没有一处肌肉不疼。
付纯阖上卫生间的门,过了几分钟,里面响起冲水的声音。
他洗完手回来,贺添闭着眼躺回了床上,他有意侧躺给付纯留了一大半空位,只不过远远看着,仿佛委屈了他,只能在这种窄小的病床睡觉。
付纯坐上床,没有立刻躺下去,而是靠坐着床头。贺添很自然翻身,半边身子压着他的腿,手臂圈他的腰,闭着眼睛含糊问:“不睡吗?”
付纯低头看他的侧脸,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十点多吧。”
“阿姨回去了吗?”
“嗯。”贺添困得不行,含糊应了一声。
付纯并无睡意,经过贺添一言不发离开他七八个小时,而他从贺母那儿得知贺添过去的事迹后,他就很想念对方,此时格外珍惜这种宁静的二人独处,并且,
他有很多话想对贺添说。
付纯沉默地低头注视贺添,忍不住抚摸他的侧脸,半晌,他开口问:“你下午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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