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才走进了大门,翠姑就看到荣生站在那冰室的大厅里,傻头傻脑地冲着她笑,咧着一张大嘴,露出白白的牙齿,皮肤黑得发亮,和他那身土里土气的黑褂儿似乎差不多少,胖胖的脸上堆满了笑,看起来不知怎么就是那么不顺眼。
“喂,翠姑,昨天我跟爹到台北给人家铺草皮,顺便帮你买了块料子,你看看可喜欢。”
“哼!”翠姑打鼻子哼了一声,瞪瞪眼睛没说话。
“还有,上回你说喜欢那种大朵儿的白玫瑰花,我给你摘了一大把来了,都放在你屋里花瓶里养着呢!”
翠姑看了他一眼,仍然没说话。其实,荣生倒真是个没心眼的好人,他父亲和翠姑家里是同乡,以前两家也是结伴儿到台湾来的,所以翠姑和荣生始终是青梅竹马的小伴侣,两家的父母也都有心促成这件事。荣生的父亲现在有一个小小的花圃,靠卖花儿草儿过日子,倒也混得不错。荣生很肯苦干,每天天一亮就施肥锄草,花草都比别家的肥。他对翠姑是死心塌地地爱着,两家虽然隔了足足八里路,他一有工夫仍然徒步到李家来看翠姑。翠姑起先也很喜欢他,只是,自从去年暑假之后,翠姑却再也看不上他那张黑黑的脸庞和那傻气的态度。
看到翠姑一直不说话,荣生有点不知所措地摸了摸脑袋,小心翼翼地对翠姑看了两眼说:
“你不去看看那块料子吗?我不知道要买多少,布店老板说,四码布足够了,我就买了四码半。你上次说喜欢黄颜色,所以我买了件黄花儿的,你不看看吗?”
“先吃饭吧,吃了饭再看好啦!”翠姑的妈嚷着说。
在饭桌上,翠姑依然像在赌气似的不说话,荣生那副茫然失措的样子使她尤其不高兴。但,一想起他徒步八里路来看她,等会儿还要徒步八里路回去,就看在小时一块儿踢毽子的份儿上,也不该不理人呀!想到这儿,不禁把板着的脸儿,放柔和了一点儿,望着他说:
“你妈好么?”
“好,好,好。”荣生一迭连声地说,看到翠姑开了口,如获至宝般地笑着,一面拼命用手摸着脑袋。翠姑望着他那副傻头傻脑的样子,禁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荣生看到她笑了,也莫名其妙地跟着笑了。
晚上,当荣生走了之后,翠姑的妈在灯下缝着衣服,一面望着翠姑说:
“不是我说,荣生还真是个好孩子,心眼好,肯努力,我们还求什么呢!哪一种的人配哪一种的人,像我们这样的人和荣生他们攀亲是最好的了。假如你嫁到有钱人家里去,那才有得是气要受呢!唉,翠姑,你可别糊涂呀!”
翠姑垂着眼帘,靠着桌子站着。桌子上那瓶白玫瑰,在灯下显得朦朦胧胧的。她摘了一朵下来,凑到鼻尖上去闻着,一股香气直冲到她鼻子里去。她眯起眼睛,又想起那白皙的、清秀的、漂亮的青年来。
4
盼望中的六月终于来了,跟着它一起来的是燠热、忙碌和喧嚣的人群。翠站靠着柜台站着,她那长长头发扎着两条辫子垂在胸前。眼睛茫然地望着门口的黄沙大路。按她的计算,沈其昌早就该回来了,可是她还没有见到他。她不能不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因为他很可能在任何一分钟里出现。
“喂!拿七根雪糕!”
这是一群学生,有男有女。翠姑把雪糕递给了他们,望着他们嘻嘻哈哈地向海滩走去。有点失落地叹了口气,在板凳上坐了下来。午后的阳光使人昏昏欲睡。
“喂!翠姑,给我们两瓶汽水!”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她惊觉地张大了眼睛,不错,正是沈其昌!她盼望了一年的沈其昌!他依然那么漂亮,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他正微笑地看着她,那是她所熟悉的微笑。
“翠姑,你好吗?我们要两瓶汽水!”
翠姑像做梦似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把眼光调向他身边站着的人。立即,她呆住了!她的目光接触到一个容光焕发的少女,那少女有一对明亮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搽着口红的小巧的嘴。那是一张非常非常美丽的脸庞。翠姑抽了一口冷气,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沈其昌已经拉着那少女的手,在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那少女微倾着身子,脸上带着一个甜蜜的笑容,在低低地对沈其昌说着什么。沈其昌也在专心地倾听着,脸上有一种专注的表情,好像除了那少女之外,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他的东西一样。
好久之后,翠姑才能使自己稍稍镇定下来。她拿了汽水和杯子,走到沈其昌的桌子前面,颤抖地把杯子放在桌上,当她转身走开的时候,她听到了一段对白:
“你认识她?”那少女问。
“嗯,去年暑假还和她一起玩过呢,怪可惜的,是一块未经雕琢过的璞玉。”
“长得倒很不错,你喜欢她吗?”少女问,声音里带点嘲弄和揶揄的味道。
“我喜欢雕琢过的美玉,”沈其昌说,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像你!”
少女的脸红了,头低垂了下去。翠姑可以看见她脑后束成一个马尾巴的浓发。
翠姑走回到柜台后面,眼睛空洞地望着天上的浮云。她又想起去年那个下午,她因为不了解“蜃楼”是什么,他骂她是个笨蛋!是的,她是个笨蛋,什么都不懂!她又望了望那束着马尾巴的美丽的头。她,那可爱的少女,应该是聪明的,她该会懂得什么是海市,什么是蜃楼吧!
晚上,翠姑习惯性地徘徊在海边,仰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白色楼房。那座白色的建筑物倨傲地站着,是那么的崇高,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即。翠姑叹息了一声,让海风高高地撩起她的裙子,她深深呼吸着那凉爽的空气,沿着沙滩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一块岩石前面,她停住了步子,侧耳倾听着。在岩石后面,她听到有人在谈话,那是一男一女的声音,翠姑能确定那声音是属于谁的。她听到了几句话的片段,那些句子都是她所不能了解的,她猜想他们正在谈着一些类似“海市蜃楼”的话,或者,是英国的诗,中国的词……
她把前额靠在岩石上,心中静止得像清晨的海面,没有一点儿波浪。
“翠姑!翠姑!”
忽然,她听到了一阵呼唤,这是一个男性的、鲁莽的、有力的叫声。她站直了身子,静静地站了几秒钟,然后大步地向前跑去,跑到浴场的出口处,她看到一个粗壮的、结实的男人的身子笔直地站在那儿,对她嚷着说:
“你看,翠姑!我又给你带了一把白玫瑰来!”
她回头对海面望望,海面是一片黑暗,什么东西都看不见。她甩了一甩头,把所有的“海市”“蜃楼”都甩在脑后,毅然地向前面那个男人奔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小说简介我的异能力化身都有病作者巫织文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个名为白日幻想的组织游走于日本。来自深海的人鱼拥有最迷人的歌喉,那双深蓝的眼眸如同海洋,信徒虔诚的跪伏在他脚下,乞求他怜悯一瞥。终年戴着红斗篷的男孩手里拿着巨大的狼骨,狞笑着对着进犯的人类狠狠劈了下去。拥有魔镜的少年微微一笑,指挥着咒灵击杀敌人。睡美人将所...
女主角意外获取读心术,这才发现身边的青梅竹马长辈朋友师长同学竟然都带着两幅面孔?常常背着她凑作一堆,在她每天都在出入的地方,这些众所周知她人际交往最频繁的人们,共同谋划着对付一个穷凶极恶叛徒不死不休杀人灭口家常便饭的犯罪团体?喜大普奔,这样危险的事一旦暴露出去,不管你们信不信,只要她本人啥都不知道,那就是主打的一个百分百安全。兰抬头看着面前被视为所有人心理阴影的男人,坐着她家的沙发,喝着她买来的酒,黑了脸。她恨不得嚼碎了牙谢谢你们啊!保护个屁!放着,我自己来!他抽着烟,品着酒,慢条厮礼的道亲爱的搭档,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这样真诚的人不多了。ennnnnn惨遭追杀的侦探社家里失火的官方异能组织和某横滨地头蛇不远处的某监狱又陷入了沉思。这是真诚的把所有人都卖了个遍?...
制冷机×狼崽子同父异母,spanking管教向祁原×钟寻路冷冰冰嘴硬心软哥哥×毛扎扎敏感善良弟弟多少次冲撞才能破除心防第一本,不成熟,谨慎阅读...
权谋天下双面帝君萌宠妃欢迎你加入云起凡一倾听部落,群号敲门砖是185558566你也可以关注云起凡一的新浪微博一纸荒唐赐婚,让她记下了他。一夜无尽缠绵,让他霸上了她。他是双面帝君,为寻身世之谜,混迹江湖,除恶皇宫,面面游刃有余。她穿越为王妃,却与皇帝谈情,历经宅斗宫斗,江湖斗朝斗。是执手共拥江山,还是并肩策马西风?新文妃馋计王爷饶命正在连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