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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府里的产业?”恩梵坐在榻上,拿着手里的账册还有些不可置信。
榻下立着的是一个留了八字胡,一身细锦夹棉长衫,比起商人更像是教书育人的举人先生一般的中年人,刚刚第一回见,便朝恩梵五体投地行了大礼。
恩梵听母妃提醒过,这于先生少逢大变,痛失满门,是父王救下了他的性命,又为其报仇雪恨,之后便立誓一生效忠,康王在时就是府里的幕僚,之后门客散的散、跑的跑,也只有于先生还忠心耿耿,留着为王府打理外头产业的大管事,母妃都一向称呼他为“先生,”故而对方虽以家奴自居,但恩梵待其倒也格外尊重。
于先生点点头,回起话来也是不急不缓:“是,当初主子在时,单京城内外,连圣人赏下的良田皇庄在内,本是如今的十倍有余,主子出事后如今十不留一,也只剩这些了,公子若要现银,小人只带了三万两,若还不足,还请公子宽限些时日,容小人回去凑凑。”
虽然于先生是这么一副惋惜惭愧的口气,可恩梵翻着手里的明目,却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
城中最繁华之处有一云来居,算是京城最热闹气派的酒楼,已是百年的产业,其中有状元宴很是有名,非但味道好,更要紧的是意头上佳,可说每回春闱之后的三甲学子,都在这定上一桌酒席谢师谢会友,便只小胖子,虽不怎么读书,却也非带着她去吃过不下五次,可恩梵却从未想过那竟然就是她自家的产业!与此类似的,还有京内的几座老宅,朱雀大街上门面最大的当铺,京外的良庄良田……
这还不计不在京城,在大焘四处开花的其余地方!
也怪不得自小到大府里从未限制过她的花用,恩梵还记得她之前上街,瞧上了前朝的一对古砚,店家断言少千两不出,她虽当真心爱,却因价钱太贵“懂事”的没有买下,之后母妃偶然听中秋提起来,第二日她的书桌上就摆上了这方砚台,她虽高兴,却也暗自担忧,总怕母妃为了她会暗自筹措,令府中困顿,如今一看,爱子之情固然是有,可却并非她以为的那般,而是那一对古砚,对母妃来说本就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恩梵一时有些哭笑不得,若是早知如此,她这十余年里定然要过的松泛的多,要知道她一直以为府里处处艰难,之所以从不叫她知道是母妃不想叫她操心呢!
像是看出了恩梵的心思,于先生解释道:“当初贤王爷权尊势重,行事向来不屑遮掩,倒是主子性子谨慎,私下里置了些家当吩咐小人看管着,出事之后,明面上的大多倒了,倒是小人这儿的都还留着,只是没了主子的暗中照拂,小人面上又只是个无权乡绅,这些年受人排挤,有些强不过的,也盘出去了些。”
的确,于先生递上来的只是一份府里所有产业的名录,最后两页则是详细记载了这十几年内卖出去的所有产业与价钱,许是京中权贵太多的缘故,被抢去的多都是京城内外,远在外地的反而大多安然无恙,恩梵粗粗扫过,甚至还发现了就在前面,她的大堂嫂娘家,广威将军府借着福郡王的势,只以半成的价就强买去了他们在京郊的二百亩良田!
于先生等着恩梵看罢了,间或回了几句问话,等得都问过了,这才又叫了跟在他后头的一个年轻人过来磕头。
“听王妃说,公子想要一个妥善人探听消息,这是握瑜,当初本是想与怀瑾一起送到公子身边伺候的,只他粗陋,不如怀瑾入公子眼,王妃便将他送了回来跟小人做事,公子若不嫌弃,就留他在外头跑腿。”
怀瑾握瑜?这个恩梵倒是当真听母妃解释起过,当初母妃叫于先生选了两个人进来,只是相处几日之后她都明显更喜欢怀瑾,为防人多口杂,便干脆只留了怀瑾一个,她女儿身的内情也是之后才透露给了怀瑾,并未告诉过旁人。
原来另一个是叫做握瑜?怀瑾握瑜,倒当真是好名字。恩梵闻言起了些兴趣,叫他抬头,看过之后便有些明白了自己小时候为何会更喜欢怀瑾一些,这握瑜面貌平平,充其量算是齐整,但比起怀瑾的俊秀来显然就差的远了,自己小时候显然是靠脸选的侍人。
只不过,能与怀瑾一起送到她身边,本身就已证明了他的可靠,恩梵点头应了下来,因这事并不急于一时,倒也没记着吩咐他什么事,只是叫他暂且在府里住下,留着听用。握瑜又磕了个头应了便利落的退了出去。而于先生则是留了下来,陪坐一旁与恩梵细细说起了除了钱财之外,康贤二王给她留下的旁的东西。
当初何贵妃宠冠六宫,宫中上下趋于奉承者不知凡几,内监宫女莫不以能为“贵妃党”为天大的体面,贵妃娘娘落罪失势了,她身边得用的亲信管事自然也遭了连累,具都下场凄惨,可剩下的许多宫人,自然不可能都一个不留,有受了牵连地位一落千丈的,自然也有置身事外甩脱了了干系的,甚至不乏反手卖主投靠了先皇后爬的更高的,这些人里有的受过何贵妃的恩惠,有的则叫贵妃握了要命的把柄,这么多年过去,受过恩惠的不一定能记得恩,可当初要命的把柄如今也是一般的要命。
与此同理,贤康二王当初兄弟一体,权倾朝野,若非先皇后以命相拼如今早已问鼎帝位,朝中又岂会无一拥簇?即便经过了先皇后与当今圣上的清洗,其中也未必就没有漏网之鱼,而这些还留在朝中地方的官员,只要谋措得法,也未必不能再回如今的安顺王府门下。
于先生说起这些还有些感慨:“当初,王妃执意避让,我本以为这些东西再无用处,只是一心经营这些俗物,想着让公子富足一世勉强得报主子大恩,谁知公子人中龙凤,这些旧帐竟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因为她是女子,母妃自然不会有这想头,能有财物安然一世便已足够,事实上,就算她是真正的“赵恩梵,”若非皇叔一直无子,这些旧账也的确是并无大用。恩梵想起其中纠葛也是一时叹息,只是又一回赞过了于先生忠心不提。
之后几日,恩梵除了三日一回的大小朝会,剩余的时间也大多都消磨在了处理父王留下的这种种人物来,张叔所说的暗探,也由他与握瑜一并开始建了起来,握瑜并不直接管事,只是掌着银钱,对张叔每一笔的花用去向都记的清清楚楚,连同进展一并向恩梵禀报,张叔也只说这是题中应有之意,并不十分在意,两人各管一摊,倒也干的红红火火。
这般又过几日,西北便又有军情传来,虽比上一回晚了十几日,可瀚海城依旧是丢了,铁勒一族也依旧在城内停下了铁蹄,派遣使臣与大焘求和。
作者有话说:
收遗产,美滋滋~
第57章
西北之所以大败,提前毫无防备只是明面上的冰山一角,更要紧的,却还是大焘承平日久,疏于军备,西北边军又贪腐横行,吃空饷之事更是习以为常,本就是敌强我弱,而铁勒处心积虑筹备良久,又是以有心算无心,能有赵恩禁这一变数拖个十几日便已然极不容易了。
恩梵虽私心里盼望着西北边军能英勇善战,大胜铁蛮,但她又非真正的无知少年,因为素日留意,熟知西北边情,知道大势不可违,听到这消息时也并未如何震惊。
可朝中重臣与龙椅上的皇叔显然并没有这般准备,自太祖开国之后,大焘已太平太久了,昔年被太祖赶至极北之地的手下败将,胆敢犯羌门关就已经够叫他们吃惊了,谁也想到铁蛮竟能攻破翰海城,还敢这般大大咧咧的坐地起价,与大焘议和。
虽说比上一回迟了十几日才攻下瀚海城,但铁勒议和的条件,却与上一回没什么差别,依旧是要钱要粮要物,要入关,要翰城,要公主。
当然,因着恩梵上辈子从不留心这些朝政大事,她倒真不知道上次铁蛮的送来的国书具体写了些什么,总之这一次,铁勒使臣上奏的国书里写的就很是好听,只说他们犯边是逼不得已,铁勒愿对大焘称臣,岁岁上贡,求降公主也是为了恩宠荣耀,以示臣服,而索要的钱粮财物,更是哭诉了一番边外如何苦寒,子民饥寒交迫,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如何如何可怜,求大焘皇帝慈悲,让他们能渡过这个寒冬,至于翰海城,自然也只是希望能有一略广阔些的草场能叫他们放牧牲畜,不至于年年麻烦上国。
而事实上,瀚海城可不止是一片略广阔些的草场这么简单,瀚城之后,有一极广阔的大湖,周遭水土肥沃。大焘称其为瀚天海,而铁蛮语则通译过来,则是“天神的眼睛,”在铁勒代代相传的神话中,他们的祖先,最初就是在这湖边出现繁衍,也只有在这湖边生活,才能得到天神的庇佑,只是几十年前,太|祖军功卓著,将瀚海城纳入了大焘的版图。
若将瀚海城还了他们,就是不说能给铁蛮人心里多少激励鼓舞,便只这么这么一片肥沃的水土,让他们随意打渔放牧,恐怕不出二十年,铁勒一族的战马青壮便都能翻上一倍有余!
而就是这么要命的要求,朝中竟还有人不知是奸是蠢,提议答应下来,权当为子民赈灾,好显我大焘恩德!好在朝中到底还是聪明人更多,立即将其驳了回去,在一旁听政的恩梵虽没有说话,但闻言却也面无表情的抬眸瞧了这提议赞同的官员一眼,默默记下了这人的姓名官阶,在心中将其划上了一道重重的黑叉。
而御座之上的承元帝自也不用提,便是不提给出瀚海城的后患,只这在他手中丢疆裂土的千古骂名就是决计不会去担的,朝中上下只如菜市口般一番吵嚷之后,承元帝金口玉言,给出了他的底线——
钱财粮草可以给,公主也可以封一个去和亲,让羌门关可以商量,但瀚城绝不可丢!
可铁勒使臣又哪里是傻的?虽然表面上姿态恭敬,可言语间却也是绝不退让,只说粮草财物公主都可商量,可这瀚海城却一定要有,不然他十万族人誓死守城,绝不退兵!
铁勒骁勇善战,却是马背上长大,并不善于守城,可就算如此,大焘此刻却也依旧没有将其赶出的把握,这般两厢都僵持不下,也不知是哪个“聪明人,”竟是想出了一个各退一步的好法子,按大焘例,在瀚海城内建公主府,和亲的公主居于公主府内,铁勒可汗身为驸马,自可带了贴身亲卫在公主府里随意出入,这般一来,瀚城还是大焘的领土,但铁蛮可汗却也可常进常出,至于最后谁能真正的占下瀚城,就只凭各自本事了。
铁勒使臣自个显然不能决断这般大事,一面假作坚持拖延着,一面却已派人给可汗送了信,承元帝虽面上不显,但僵持之下,听了这主意心中却也有几分意动,一时之间,本来异常紧张的氛围倒是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直到这时,朝中众人才似乎恍然惊觉一般,发现说了这么半天的和亲,可大焘这会儿压根还没有公主!
莫说当今膝下并无女儿,便是有,自古也很少有拿真正的金枝玉叶去和亲下嫁的,前朝时,多是找个小官之女甚至在宫中寻个宫女便封了公主送去,便算是结了亲。只是如今铁勒势大,不能这般应付,怕是最少也需寻个真正有皇家血脉的宗室女。
京内的宗亲之中心疼女儿的,都已在担惊受怕,自然,也有那等为了荣华富贵,将家中庶女甚至嫡女带出来往中宫张皇后那递牌子求见的,这其中就有京中最是煊赫的瑞王府,而他们送出的女儿自不必说,正是与上辈子一样的赵娴。
且因有了在瀚海城内建公主府的念头,这送去的公主便不能太过柔弱无用,不求能执掌一城吧,起码在那般复杂的情势之下也能与外敌周旋一二,否则若叫铁勒步步紧逼,便也不是朝中本意,这般一来,素有才名,又果决聪敏的赵娴便几乎是脱颖而出,至于面上的斑?那有什么要紧,娶妻娶贤嘛,更何况身为和亲的公主,其用处本就不在相貌身段之上,带上几个美貌的丫鬟侍妾就不就行了?
如此多方斟酌之下,虽说铁勒那边还无回应,封公主还不急于一时,但张皇后得了承元帝的示意,已是频频召见了瑞王妃母女,又夸了赵娴淑敏端方,多次赏赐,仿佛封赵娴做公主和亲,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虽然恩梵之前早已多般提醒,又告诉了母妃请她多为娴姐姐的婚事操些心,可赵娴父母俱全,这婚事却着实由不得顺王妃一个婶娘来做主,更何况,瑞王已然面圣言谈间只说要为圣人分忧,为国和亲是忠,听从父母之命是孝,这忠孝两座大山压下来,莫说安顺王府了,便是前头的瑞王妃还在,怕也是除了悲苦,也再想不出旁的法子来。
“公主府上的叶修文的婚事,如今已打听出了,倒不是姑姑的眼光,而是修文自个都不愿意,修文向来听话,可为了这事已和公主闹了好几次,东西都砸了许多,加上公主心底里也有些瞧不上那些姑娘的家世,这才拖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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