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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陆修良吸了口气,“你们怎么敢!”
琴闲捂着脸,“奴婢没用,奴婢本来就什么都不懂,奴婢都是听得别人说的。”
陆修良咬着牙看严嘉,“这怎么回去跟老祖宗交差?”
“烧了人,也该有骨灰吧?”严嘉问。
“有,这个有,”琴闲跪着从床底取出一个小坛子,“这里,小祖宗所有还有型的骨头,都在这了。”
陆修良从他手里接过这小坛,身上忽然一抖,眼泪夺眶而出。
“我是为了救他才——”他看着严嘉,心里都是愧疚,“我不知道他是真的,我就应该让太医来的,我以为他闹着玩的。”
严嘉也慌了,陆修良这个人深得陆城真传,笑呵呵地根本不知道他对谁是真心,“苏雪又不会怪你,他那人豁达得很。”
“他可千万不能怪我。”陆修良吸了吸鼻子,“既然这样,我们就去回了老祖宗吧。”
严嘉眉毛皱了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两人坐在马车里,陆修良擦了下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
“苏雪没死?”
严嘉松了口气,就知道陆修良不应该这么简单被骗住,“重要吗?”
“刺杀一事真的跟苏雪没关系?”
“良嫔那边反正没有吐过苏雪的事情,她好像就是自己疯了。”
“可是苏雪当时就在储秀宫。”
“可你也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死’不是吗?”严嘉跟陆修良说话不用太多弯弯绕绕,“只有他死了,才能证明你当时的做法是对的。”
这倒是真的。
陆修良心疼苏雪,更心疼自己。
“那他得死得透透的才行。”
“你放心罢。”
陆修良看起来书读的最多,事理最明,但是他也是三个人中最自私的,苏雪无意中把他算进局中,就决定好好利用一下。
“不过我刚才为苏雪哭的那几下,也是真的。”陆修良深沉道。
“我知道。”
苏雪也知道,他其实一直在边上的柜子里躲着,可没什么机会亲自看到他人如何看待自己的死亡。
陆修良抽搐的那下,他的心也颤动了。
宫里同届的小太监会形成一种天然的联盟,他、陆修良和严嘉三个人就是这样。他们三个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严嘉冷淡,陆修良虚伪,苏雪傲慢,但是就这样靠着缘分硬生生地凑在了一起。
这样一凑就是十几年。
即使为了掌印之位斗得你死我活,苏雪还是会给值夜的陆修良留碗素面;即使严嘉看不惯自己在东厂里作威作福,但是有不服管的锦衣卫,他也会亲自出手替自己教训一番;而陆修良更是时常护短,仗着舌灿莲花尝尝帮两个人在老祖宗面前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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