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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八十七+八十八章
第八十七章
“父皇当保重龙体。”承元帝刚下软轿,一路跟到了屋门前的恩梵便上前请安,叫起后,便这般回道。
承元帝因病已罢了两回朝,恩梵每日进宫问安时也是多半得不到召唤,至多只隔着帘子磕个头算完,因此细算起来,“父子”之间已有十几日未曾见过,此刻在姜老太傅府上乍一相见,看见对方又明显消瘦了几分的脸色,恩梵还当真有担心了起来。
承元帝用白帕捂嘴咳了几声,只咳的面上都一片潮红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面上似是带着些烦躁,瞧着也并没有闲聊的兴致,只是摆摆手,便示意一起进内。
因为承元帝来的有些慢,屋内的姜老太傅已又昏睡了过去,如今在圣驾已到,太医上前为太傅闻了嗅壶,看着清醒了,又眼疾手快在他舌下塞了一枚参片提气,姜太傅这才重新清明过来,看见承元帝后挣扎了几下,看样子是要起身行礼。
“太傅不必多礼!”饶是承元帝身心都不太畅快,但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给足了姜太傅十分的体面,当下立即上前,毫不介意的坐在了太傅身前,低头开口道:“太傅好好保重身子,我大焘还离不得太傅!”
姜老太傅虚弱的笑了笑:“本不该劳动圣人。”
承元帝闻言自是又拦住这话头,夸赞对方贤德才能的话只不要钱的撒出一箩筐去,君臣之间又相互客套了半盏茶的功夫,姜太傅的身体便实在不容许他这样耽搁,又是靠着一旁的太医才好容易缓过神来,正色与承元帝交代起了正事:“铁勒王,狼子野心,所谋甚大,西北、瀚海,圣人,再不可坐视那等碌虫食我大焘基业!”
承元帝掩唇又咳几分,闷声道:“朕记下了。”
姜老太傅见状,又慢慢的说了几句朝中事宜,承元帝不论内容,皆是淡淡一口应下,这般又过一阵,姜老太傅不知是该说的都已说完,还是看出了帝王的不耐,渐渐便也住了口,只最后说了一句:“圣上仁德,是,万民之福……”
可姜老太傅停了口,承元帝却反而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开口问道:“太傅,几个孩子,都是您一手教出来的,依您看,恩梵如何?”
这样的话即便想问,通常也都是在遣退旁人,最不济也要是恩梵本人不在场的时候,未料到承元帝就这般当众问起,一旁的恩梵闻言一惊,愣了片刻之后最终也只是保持一个谦卑之态默默低头侍立。
姜老太傅显然也很是震惊,喘息着沉默了良久,这才慢慢的字斟句酌道:“安王,天性纯孝,行事豁达,立之为嗣,可见,圣人……英明。”
这番回答说不上出挑,但中规中矩,却也应该出不了什么错,一旁的恩梵手心紧握,不易察觉的的缓缓松了一口气,承元帝也说不出是满意不满,听后只面无表情的立了起来,便嘱咐太傅好好养身子,叮嘱姜思樵好好尽孝,又吩咐带来的太医守着,缺什么天材地宝只管道宫中去领,又说了一通务必叫太傅恢复如初的面子话,该说的都说罢,看着承元帝转了身,一群人下跪恭送。
恩梵是奉旨候驾,这会姜老太傅看罢,自然也是需跟着圣驾一同回銮,临走前扭头看了一眼还靠在枕上,又闭了双目的姜太傅,便也跟着一同出了门。
虽然方才还问起恩梵,但从出门到上了御驾,承元帝却依旧一个字也没对她说,只临行前魏安慢了一步,笑眯眯的朝着恩梵行了个礼:“圣上方说了,一家人有阵子没在一块好好用个膳,娘娘也想王爷想的紧,您有空了,就多进宫转转。”说罢见恩梵答应,又十分客气说着外头风大,王爷当心的客套话躬身退了下去。
看着整齐的仪仗缓缓消失在街角,恩梵立在原地思量片刻,便也转身吩咐了一同过来的小厮中秋,叫他这几日就在太傅府守着,有什么消息就立即来报,顺道也去见过卞夫人与松云公子那见过一回,姜老太傅一旦大丧,便接这祖孙两个过府,省的到时一派忙乱,受了慢待。
而事实上,这一刻比预料的来的还要更早,就在恩梵回府后的当天晚上,许是在这一日里耗去了最后精力,三朝太傅,与世长辞。
而忠于职守的中秋在姜老太傅去世后的第二日便带了见过的卞夫人与一少年上了门。
相见之后,恩梵却是不禁一愣,卞夫人不必提,是那一日就见过的,只是一并带来的“侄儿”松云,看着却像是比她还大了几岁,只叫她准备好的“不必多礼,你唤我叔父”之类的客套关怀都险些没能说出来。
不过想想姜老太傅的岁数,他的外孙比自个大似乎也很寻常,只是那日姜老太傅说怕他们失了庇佑便被人欺辱的那个劲,还以为这外孙还是个撑不起门户的小娃娃罢了……恩梵这么想着,便也咳了一声,柔声问道:“松云今年多大?”
松云虽是外孙,但因是跟着母亲回家,所以还跟着姜老太傅姓姜,全名姜松云,闻言规规矩矩的抬手一礼,回的恭恭敬敬:“侄儿虚度十六。”
竟才十六?恩梵有些诧异,倒不是说他长相显老,事实上姜松云眉目还称得上是一句干净俊秀,而是他一身暗色长衫,说话行事都是一丝不苟,竟是没有丝毫少年人的元气,透着十足十的学究老成,说是二十多岁想来也有人信的。
对着这样一个稳重的侄儿,恩梵这个“叔叔”也不得不表现的更庄重了几分:“王妃已在外院未你们收拾好了住处,卞夫人且安心住下,松云你也接着去国子监好好读书,待守过孝便接着下场,如今留在京中的太傅后人只你一个,不要坠了姜老太傅的一世名声。”
听了这话姜松云的面色越发严肃,只说的犹如起誓一般庄严肃穆:“王爷教导,学生铭记于心,日后定不敢有丝毫懈怠!”
见状恩梵反而又有几分后悔了起来,赶忙又说了几句身子要紧,不可因小失大的话,看对方依旧如奉纶音玉律般的应了,这才吩咐侍从送两人下去见见王妃。
而虽然安置下了姜松云祖孙两个,但姜老太傅的离去所带来的影响却并没有在一时半刻消弭,丧葬之类的琐事还不必说,对恩梵来,最明显的,便是承元帝留她在宫中闲话、用膳的时候与次数都越来越长,只不过,恩梵对此却并不觉荣耀罢了。
“皇兄,皇兄!修文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就当是妹妹求你,求你开开恩,你废了他!归还本家?贬为庶人!流放!怎么都好!只放他一条活路不成吗?”养乾殿内,恩梵垂着头听着地上高宜公主的哭求,却是恨不得自个能再小些,直从这殿内小到看不见来的干脆。
从前恩梵虽也听说过承元帝喜怒不定,性情偏执,但她到底离得远,耳听为虚总是赶不上眼见为实,譬如眼前,看着高宜公主发髻凌乱,心痛不已,再瞧瞧承元帝的面无表情甚至不加掩饰的心烦之色,饶是知道内情的恩梵,心内也不禁泛起了几分寒意。
高宜公主这番求肯自是为了自个儿子赵修文,自从陆氏的事暴露,赵修文虽然明面上还是大焘的当朝太子,但却一直被圈禁在东宫的东旭殿内,由宫内禁卫看守着,里面的人一个不许出来,外头的人也一个不许进去。
而之前虽然人员不许进出,但日常所需用物还是可以隔着院墙传进去,高宜公主虽然担心儿子安危,但知道承元帝正在气头上,倒也按下了性子,想着再等些日子,再想想办法慢慢再为儿子求情。
但谁曾想,就在十几日前,魏安亲自奉旨,将东宫侍从全部撤出,也再不许任何人往内送去任何吃食用物!
高宜公主这才惊慌了起来,这是什么天气?数九寒冬,虽还未下雪,可天气眼见着一日冷过一日,没有炭火,没有热食,没有厚实铺盖,皇兄,皇兄这是要叫修文活活饥寒而死!自从承元帝下旨的那一日,高宜公主便匆匆进宫,求帝王,求太后皇后,甚至于求御前的魏安,求看守东宫的宫人侍卫,软硬兼施、抛尽了公主颜面,眼见着一日比一日憔悴,一日比一日疯狂,但结果很明显——
承元帝并不在意这个继子太子的性命,也并不在意高宜这个妹妹的情分,他也并不要一个被废但活着的太子,在他看来,太子“病死”东宫,趁着这个冬日赶紧发丧,叫东宫重新迎接新的主人才是最好的结局。
前车之鉴,唇亡齿寒,虽然恩梵本身决计不会犯下与赵修文一样的过错,但看着赵修文的今日,恩梵还是会忍不住的泛出“焉知这不是我的明日”的恐慌胆寒,赵修文是因为与陆氏私通,她呢?说不准就是因为说错了一句话、办错了一件事?如今高宜公主救不了长子,若是当真到了那一日,谁能救下她?母妃吗?还是张皇后?她们在父皇心中的分量又能比高宜公主与方太后强过几分?
“行了。”随着高宜公主一刻不停的哭诉哀求,承元帝在这个妹妹身上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被彻底消磨干净,他猛然起身从高宜手中拽出自己的龙袍:“高宜心忧太子,已然神志不清,你们送公主出去,宣太医。”
承元帝没有点名,恩梵便权当这“你们”二字里带着自己一份,当下便起身上前,与魏安一左一右搀起了瘫在地上的高宜公主,无视她高亢的叫喊硬是一起拽出了大殿。
“恩梵、恩梵!”直到出了殿外,高宜公主才忽然发现了恩梵的存在一般,站起身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心:“恩梵,你去求求皇兄,你如今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你不一样的,你去求皇兄,救救修文!姑母求你了!”
恩梵的脚步一顿,抽出左手,一根根的掰开了高宜紧紧攥着的手指,说的头也未抬:“我不成的,姑母,您明知我就不下表哥,又何必害我也丢去一条性命?”
恩梵没有抬头,却似乎能感觉到高宜的目光如有实质般紧紧盯着自己,半晌,高宜的目光移开,忽的发出了诡异的轻笑,也不再挣扎,顺从的跟着宫人的力道走向偏殿,观其言行,丁点不见从前从容肆意的公主之态,倒像是当真应验了承元帝“神志不清”的断言。
事实上,不止高宜公主,短短十几日,常伴御前的恩梵自个又何尝不是憔悴了许多?
抬头看了看天色,觉着今日已然差不多了,恩梵深吸口气,决定回去与承元帝告退回府,谁知她开口后,承元帝却是并不曾理会这一茬,而是斜斜靠在榻上,由于面目隐在光线之下,声音便愈显阴沉:“你觉着,朕是不是应当放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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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是不是该放过太子?恩梵闻言脚步一顿,一瞬间却是沉默了起来。
说不应该,她身为下一任的太子候选,怕不是清除异己的报复之嫌?说应该?承元帝已是明摆着想要赵修文死,她回一句应该岂不是是在与父皇对着干?更莫提,被带了绿帽子的又不是她,与高宜公主兄妹情深了几十年的也不是她,如今问她这个问题?谁知道她这便宜父皇是怎么想的?是真心询问,还是有意试探?
恩梵心内暗叹一口气,脑中又回想起姜老太傅的“敬而远之”四字告诫,当下便也只是躬身低头,恭恭敬敬回道:“父皇英明,自有乾坤之断,儿臣愚钝,唯父皇之意是从。”
事实上,这几十天来,承元帝也不是第一次问恩梵问题,而恩梵对此的回答也都是如出一辙,简而言之,就是“我不知道!我不懂!我没有意见!您说的都对!您说啥我就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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