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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些依附于先家主和嫡长大郎的“正统”派系可以被聚贤阁清算的早已被消失,手握实权过大而不好动的叔伯都在交到越长风的那两本帐簿上,除掉他们根本不用柳孤城费一兵一卒。二郎三郎虽然都是先家主的亲生儿子,但他们自小便活在柳时言的影子
之下,无论在官场上还是家族里都是家族里都是庸庸碌碌,根本就玩不过同时拥有聚贤阁主这另一重身份的柳孤城。
服从于聚贤阁的那些人早已收到阁主命令扶持他钦点的“傀儡”柳孤城,偌大一个柳家竟然就这样由一个看起来毫无背景、过去一片空白的青年接掌成为家主。
新任家主作为先家主的孻子和今后代表柳氏的族长,正式在柳府正堂为亡父设了灵堂。灵堂连开三日,这位新任家主便在灵前跪足三日,除了做足孝子功夫以外,时人更赞家主风范,可担大旗。
长公主的銮驾在出殡前夜的第三天晚上姗姗来迟,来的是慢了点,可是那大摇大摆的阵势却仿佛要天下无人不知,她对这位本来已经是待罪之身的“前公公”的孝敬和重视。
越长风在仪仗簇拥之下大摇大摆的走进柳府,这时前来吊唁的人都已经散去,灵堂里的其他家属也已经回到自己院里睡觉,只剩下守夜的柳孤城一个人。
她眼泛泪光,嘴角微垂,好像真的是为“前公公”的死而感到黯然神伤一样,拿起三炷香颔首三次,插在灵前的香炉里。
柳孤城默默看着她完成一连串的动作,直到越长风挥退双方下人,他才走到他的面前,双膝一屈,缓缓跪了下去。
“这是什么,家属谢礼?”越长风调笑着问。
柳孤城额头触地,然后重新跪直身子仰头看她,一双眸子明静如深不见底的湖水。
“奴……见过主人。”
“记性不错嘛,知道无论在什么地方,你都是本宫的什么东西。”越长风轻肆的笑笑:“是吗,柳家的新家主?”
听见“新家主”三个字,柳孤城的身躯似乎一震,平静如湖的眸子起了一丝涟漪。
“多谢主人让奴选上家主。”男人声音淡漠,像是初见时那株不近人情的高岭之花,出口的却是自卑自贱的话。“无论在什么地方,奴都是属于主人的奴。”
越长风对左仆射那老东西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真的把他当作公公,前来吊唁一是代表朝廷稳住柳家,二是不过为了继续维持自己的深情人设罢了。
只是她现在看着一身麻衣素服的男人,清隽禁欲的气质配上跪在自己脚下的卑微动作,明明已是高贵的世家家主却在自己面前俯首称奴,在灵堂这样庄严肃穆的地方背德的服从于自己。
三重反差以及控制欲得到膨胀的满足感如潮涌上,越长风抬脚勾起男人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轻佻的问:“那柳郎知道在这座灵堂里,你还是本宫的什么吗?”
柳孤城呆呆的看着她,茫然摇头。
越长风像常人喜欢用手挠挠宠物的颈部那样,用脚尖在男人的脖子上下擦了擦,才施施然的把脚收回,满意的看到男人的头仍然往自己的方向殷勤仰着。
她温温柔柔的笑着,情深款款的语气宛若情人之间的呢喃:“柳郎是里面躺着的人的儿子,而本宫是里面躺着的人的媳妇,你的嫂嫂。”
“你说我们在灵堂里玩一出叔嫂相×,看着自己的长媳在灵前临幸孻子,左仆射大人在天之灵,会不会被气得灰飞烟灭?”
第37章第37章唇舌、短暂的犯规……
宽敞的香案上只放上了佛像、灵位、莲花灯和香炉。
佛像悲天悯人,灵位严肃庄重,莲花灯长明不灭,香炉插满了前来吊唁的人对往生者表示尊敬和怀念所上的香。
这些被柳氏子弟和吊唁宾客郑重对待的物件,此时却被随便扫到一旁,越长风坐在香案边上,一只脚吊在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挥着。另一只脚却是抵在香案前跪着的男人胸口上,男人脱掉了上身衣服,鞋尖便在光洁的胸肌上轻轻柔柔的打转。
柳孤城眸光幽深,深处似乎有一下火光燃点。
在庄严肃穆的灵堂里,祭奠的是她的前公公,脚下跪着任她用脚玩弄的是百年世家柳家的新家主、在世人眼中可望而不可即的高岭之花——也是,她名义上的小叔子。
反差和背德的快感实在有些上头,越长风神差鬼使的脱口而出:“叫嫂嫂。”
黑眸里的火光一下燎原,柳孤城双唇一抿,没有顺她的意叫出那声禁忌的称呼。
只在国子学里教过她几年的沈约可以自恃身份的叫她长风,不过是有钱金主和穷书生关系的顾锦卿可以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小狗,来到他这里却不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就是嫂嫂和小叔。
偏要隔着一个柳时言,偏要让他嗝应。
柳孤城沉默半晌,扁扁嘴角,哑声唤:“主人。”
……好样的,为了不和柳时言沾上边,竟然“忤逆”的叫自己主人了。本来属于羞耻和屈辱的称呼在此刻竟然被男人心甘情愿的叫出来,为的只是逃避他和自己、和他曾经被迫作其替身的长兄之间的关系。
越长风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愤怒,还是觉得好笑。她也不愠不火,只是好奇的问:“真的有那么不想做柳时言的弟弟?”
柳孤城摇头否定:“不是。”
“那是不想本宫做柳时言的妻子?”
柳孤城沉默了。
一脚不轻不重的踹在他的胸口,柳孤城闷哼一声,身子向后一仰,却很快便再次挺直,姿态规整的重新跪好。
“回话。”
“是,主人。”
“为什么?”
“因为……”柳孤城迟疑了一下。“……他不配。”
他不配。
这是第二个人说柳时言不配。第一个是陆行舟,他为人冷峻寡言,却是字字精僻;玄武门宫变的时候他本来就是处于太子阵营,曾经亲眼看着柳时言是怎样借着昭阳公主驸马之名拉拢朝臣、转身却与其他世家一起投向太子一方。
“为什么不配?”越长风收回脚,仍是吊在香案前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单手支颐仿佛真的在沉思这第二个人说的不配是在不配什么。
柳孤城定定的凝视着高高在上的支配者,脊梁似乎比刚才还要挺得更高更直,坚定的道:“因为他得来的一切全是假的。”
“不过是投胎投得好了点,他的身份、背景、生命、甚至这一生所行的路全部都有人为他铺好了,从来都不用努力便得到所拥有的一切。”男人的表情似是嘲讽,却又有些落寞:“这样的人,不配。”
越长风一边听着,一边点头,仿佛真心认同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嘴角的微笑却透着嘲弄和轻蔑。
“本宫也没有多努力呀。”她一脸天真的笑着。“可本宫还是得到了你,不是吗?”
不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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