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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的右舵车,边澈开得不太顺,下车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燥。
他手里拎着半瓶矿泉水,旋开盖子喝一口,再用抛掷的形式扔回副驾驶。
柯尼塞格本就扎眼,更别提车的主人还是个身高腿长的帅哥,周遭瞬间集满了浮躁的注目礼。
车门还竖在身后,拍卖行的工作人员已经风尘仆仆飞奔过去,用着蹩脚的港普邀功,而这位内地来的矜贵公子表情始终淡淡的。
天气实在是太热了,空气如凝固了一般。
边澈后颈很快覆了汗,他左手插口袋,三心二意地听拍代拍人员说话,身上有股心无旁骛的慵懒痞气,合身的白t黑裤勾勒出带感的身段。
他最近心情不太爽。
下个月是奶奶的八十大寿,他妈妈又拿一堆名媛的照片出来让他挑几个去相亲,还美其名曰——最好的寿礼就是孙媳妇。工作已经够忙了,还要跟一群假面美女吃饭,他倒是宁愿去享受某个傲娇精的白眼,可惜对方一直躲在乌龟壳里,抓不到人。
边澈除了第一天亲自把艳照送上门之外,没做什么其他的举动,因为他了解叶声笙,光是一个他被人讹诈的消息,就足以让对方夜不能寐了。
来港城给奶奶拍寿礼,纯粹是为了躲避家里的唠叨,完全没想到在这儿碰到叶声笙。
边澈掀起眼皮,眸底闪过一丝意外,漆黑的眼睛攫住她,唇角不自觉上扬,“你怎么在这儿?”
躲了两天的小乌龟就这样送上门来,他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太好,还是叶声笙运气太差。
叶声笙抱臂站在他面前,鼻梁上架着副太阳镜,蓬松的长发随意地绾在脑后,有几缕碎发落在纤白的颈间,羊脂白玉似的。
他还记得那片肌肤有多么娇嫩,多么容易留下印子,喉咙不自觉地上下一滚。
叶声笙看不到他脑里的黄色废料,视线不受控地扫了那套红宝石一眼,话里的危险意味儿极重:“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她才不信这种天杀的巧合。
边澈琢磨出这话的意思了,他手指微微使力,当着她的面“咔”的一声合上首饰盒的盖子,唇角翘起一个弧度:“你现在的表情会让我怀疑,我不是合法拍卖,而是打劫了珠宝行……”
“你又不懂珠宝,买回去做什么?”叶声笙看他愈发不顺眼,连带语气也变得嫌弃。
边澈确实对珠宝没什么深刻的研究,就随手选了封面拍品。
红色的,喜庆。
哪知道一直跟他抬价的人会是她。
他像是听不懂她的讽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地附和:“我确实不懂珠宝,不过你跟我奶奶倒是审美挺统一的……”
“你给我重新说。”
这句话毫无意外地把叶声笙逼急,她用包砸他,被他躲了空。
边澈假装咳嗽了两下,金贵的身子往车门上一靠,装得像模似样:“我买来投资,行不行?”
资产保值是这样的,除了房产车产,珠宝和艺术品的投资也是重要的投资项目。
但是边澈显然是在胡说八道,边家在香港有家族办公室,资产管理和商业开支都有专人进行规划,真要投资怎么可能让他现场“点天灯”。
他倦懒的嗓音酥酥麻麻地绕在耳廓,听起来像挑衅。
要是以往,叶声笙可以立刻黑脸走人,可为了这套鸽血红——
她忍。
两人在烈日下对视,叶声笙将额前碎发往后捋,换上一副难得的好口气:“这套首饰我很喜欢,你能不能让给我?”
边澈还是懒散地站在原地,拇指和食指捻了几下,眉头轻微隆起,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叶声笙等得都快没有耐心了,他才玩心大起,上前一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缩成半步,慢悠悠地伸出两根手指:“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一亿九千万吧。”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叶声笙脸色一下就沉了,隔着太阳镜瞪他:“你怎么不去抢?”
这人惯会耍阴招,转手就加价七千万。
边澈以一种无所谓的语气摊摊手:“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卖,再说了,你本来就欠我七千万,我这是一分钱都没赚的良心价。”
“混蛋。”她双颊着玫瑰般的韫色,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气的,整张脸更加明艳动人。
高跟鞋旋过一个干脆的一百八十度,叶声笙转身就走,她眉心蹙起,胸腔起伏,觉得再呆一秒人就要爆炸了。
还没走几步就边澈拉住手肘扯了回来,她心火涌得厉害,没什么耐心地甩开他:“你干吗?”
边澈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大病,每次看她炸毛,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阳光落在她的发丝上,闪着细碎的光,他好整以暇地垂眸,嗓音里带着谑色:“就这么走了,鸽血红不要了?”
叶声笙凉凉地看他:“一亿九千万!我看起来很像冤大头吗?”
“谈钱真伤感情”,他饶有兴致地扯了下唇,“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喜欢乐于助人”
叶声笙盯着他的表情,耐着性子听他胡说八道,白眼在太阳镜的遮挡下,都快翻到天上去。
边澈拽过她的手,嫩白的掌心带着汗,他把首饰盒往她手里一塞:“这是我奶奶拍给孙媳妇的,你想要就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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