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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谢各位在此处付出的宝贵时间,现在,请大家回归工作岗位或自己的房间,这栋楼里每一天的正常运行都需要各位的付出。谢谢。”
裴昊目送人们逐渐离开。
然後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能做或者说应该做的一件事。
卫明天在裴昊的怀里哇哇大哭,最後挂着泪珠可怜兮兮地睡过去。
或许她也意识到了自己所失去的。
裴昊从没想过白穹会彻底离开这栋小楼,但如果这事真的要发生,他应该去找她。
在産生这个想法的时刻,裴昊几乎立刻能在脑海中模拟出白穹的神情。
她会毫不在意,或者说,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然後或许会微笑,或许会嘲笑他。
“在你心里,我有这麽脆弱?”她或许会这样说。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不需要同情。”也或许她会这样说。
然後她可能会挥挥手,像她在外出探索时一贯做的那样,把他们都甩在身後,也把他甩在身後,然後独自离开。
但无法否认的是,这正是白穹最吸引他的地方不是吗?
裴昊自嘲地笑笑。
他无法像她一样活得自由洒脱,在这栋小楼里他尚且需要汲汲营营,他是懦弱的,无论出去探索多少次,都不能坦然。
他依然会为每一次外出而担心,担心找不到食物,担心遇到掠食者,担心白穹没有归队。
在听说白穹被驱逐的一瞬间,有那麽一瞬间,裴昊心里闪过想和她一切离开的念头。
但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裴昊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的都是愿意积极外出探索的,但事实上他恐惧着踏出这个庇护着他们所有人的小楼。
他觉得白穹是唯一一个看穿他恐惧的人。
她嘲讽他,打趣他,但这一切让他感到安全。
似乎这种羞于啓齿的恐惧和懦弱是可以随意宣之于口的,是可以被用来开玩笑的。
不论他是否愿意承认,白穹一直是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人。一直都是。
***
白穹和洛娜达成了一致。
她们需要一场演出,被胁迫带走的领头人是个老套的剧情,但只要足够有用就行。
局势在一瞬间翻转。
洛娜面无表情地尖叫一声,然後仍由白穹将一把短短的小刀夹在她的脖子上。
“水果刀?你认真的?”洛娜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
“够用就行。”白穹同样用气音回复,“需要我评价你的尖叫声有多假吗?”
洛娜低头翻了个没人能看得见白眼:“彼此彼此。”
谈话间,她们已挪到两方人的中间地带,白穹带着洛娜一步步往後退。
“都别动!”白穹大喊道,“房东在我手里!”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了白穹的这一句。
洛娜垂头让刘海遮住了自己的表情,她的声音细如蚊蝇:“拜托!这是什麽老土的绑架犯发言。”
白穹:“忍忍吧。我也是第一次做坏蛋,没有经验。”
洛娜:“天啊,这是我这辈子最丢脸的一天。”
洛娜带来的人手明显慌乱起来。
而缩在车里的陶西水此时探出脑袋,隔着车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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