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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微妙地一滞。
然後怀山收回目光,扔给白穹一小把钥匙:“五号储藏柜,帮我带瓶水。”
白穹作为这一波里最後一个加入的乘客,对于堡垒房车的内部情况并不了解,按照她之前的习惯,这会儿已经开始揪着怀山问东问西了,但显然在场的陶西水让她束缚住了手脚。
白穹收好日记本,捏着钥匙,离开副驾驶位。
而陶西水嘴里嘶嘶痛叫,揉着脸,一屁股坐在白穹刚才的位置上。
怀山扫他一眼,没有吭声。
陶西水伸拳在怀山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碰了碰:“合作愉快。”
怀山不为所动:“我并不觉得你完成了交易内容。”
“特殊情况,特殊情况。但最後的结果还不错不是吗?”
“如果没有白穹,你现在已经被气头上的洛娜一枪崩了。”怀山冷静地指出这一点,“你欠了她一次。”
陶西水的头微微向後仰起,望着挡风玻璃外平直的路基,语气平静:“所以,我这不是来还了。”
“你搞错对象了。”怀山没有接受陶西水的示好,“救了你的人不是我,是她。”
“啊。”陶西水搭在耳侧,点了点,“你说得对。我忘记了。你们两个现在还是各论各的。”
怀山:“……”
怀山:“什麽叫‘还是’各论各的,我们两个一直都是独立的个体。”
陶西水微妙地眼神看着怀山,小声嘀咕:“之前洛娜还觉得裴大队长爱在心口难开挺惨,没想到你这个闯入决赛圈的也不咋地。”
“嘀嘀咕咕什麽?”怀山从後视镜里瞄陶西水一眼,“有事就赶紧说。”
“跟你没什麽好讲的,”陶西水站起身,“你都说了,我欠的是白穹,我去找她说。”
怀山:“……”
“哎,白穹!穹姐!”陶西水掀开屏蔽门朝里面喊道。
“干啥?”白穹怀里揽着两瓶水正往车头走。
陶西水笑嘻嘻地把水瓶从白穹手里抽出来,拉开驾驶舱的屏蔽门扔进副驾,然後伸手关好,动作一气呵成。
白穹:?
“这边走,穹姐。”
陶西水拉着白穹挤进会客室,这一小片区域原本被设计成私人会谈区域,如今里面安置着两张可以拉开的折叠床。
陶西水拉开一半,把床腿支在地上,拍了拍上面,动作间牵动手臂肌肉,他龇了龇牙。
白穹盯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道:“你运气不错。”
“这话怎麽说?”
白穹:“洛娜再准点,你就没机会在这儿跟我说话了。”
陶西水咧了咧嘴,指着自己的胳膊:“是吧。”
“而且在今天之前,我也没想过会跟你这麽平和地面对面,”白穹说,“云杉的死,我还没忘。”
陶西水牙疼似的皱起脸:“这事你得听我解释,那真是场意外。”
“我知道汪中里把她小孩放食堂运输电梯里以後,我不方便出面,立刻就去通知她了。但我确实没想到她会直接下去救孩子。”
“我知道她和你关系近,我以为她会先去求助你,而你借机把事情闹大,对我们都有利。”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怀山告诉过我了。”白穹道,“但你知道我在想什麽吗?”
陶西水看向白穹黑漆漆的瞳孔。
“汪中里那是被迫的,你陶西水是没想到的,她洛娜是无心之举。”白穹语气平静,“谁都没错,谁都清清白白,问心无愧。好像云杉是她活该,非把自己塞进运输梯里憋死似的。”
白穹撑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往後倒退的景色,她遇到卫大叔和云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色。
而他们的孩子卫明天,也会生长在这处被浓雾毒障笼罩的空间里。她只能从过去的照片和书籍里看到晴朗碧蓝的天空。
闻言,陶西水神色微变:“白穹……”
白穹擡手打断了陶西水的话:“我也只是随口聊聊罢了,没打算跟你翻旧账。”白穹的目光落回陶西水身上,“单独拉我过来什麽事?”
陶西水倒是个贯会就坡下驴打蛇顺棍上的,听到这话,立刻就转了脸色,挂了笑:“这不是过来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陶西水从兜里掏出折成三道的纸条,展开,铺在桌上。用嘴咬开笔帽,红笔划过上面画着的简笔街道。
“北行五十公里,然後西行,绕过这个山头,然後,到这儿。”笔尖悬停在地图上方,“这里就是洛娜计划的目的地。”
白穹顺着陶西水的动作看去,然後她问道:“湖区?”
陶西水点头:“对。四面环水,只有一条路能进去。”
白穹:“没想到洛娜竟然连这个都告诉你了,她不是一直害怕说出来就会被我们抛下吗?”
“她确实没说,”陶西水低声道,“因为是我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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