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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铎定是知道点儿什么。
裴少府不会告状,那必是萧灵寿那个大嘴巴添油加醋摇唇鼓舌地进言了一番。
她从前不如我,就见不得我好。
也许更快,也许我一出别馆的门,立即就被暗哨密告到了萧铎面前。整个竹间别馆婢仆众多,看起来都在来来往往地忙碌,实则盯着我的狗腿子,可不会只有裴关二腿。
二人。
难怪适才没有看见关长风,必定正把别馆周遭十里的人盘查个清楚。
关长风可不是好糊弄的,就是路过的鸡犬他都不会放过,非得盘问个底儿朝天不可。
可谢先生和上官早都走得没影儿了,雨天周遭的田庄里又不见有什么樵夫农人,他上哪儿查去?
没什么好怕的,他查不出来。
因而不如稳住心态,稳住萧铎就能有舒坦的二十九天。
被他咬开的唇瓣热乎乎的,我舔了一口血珠子,讨好他,昧着良心叫他铎哥哥,“铎哥哥,总之你得相信我。”
那人勾着额前的青丝一把就把我勾到近前,直接撞上了他的鼻尖,他的鼻梁又高又挺,我可撞不过他,撞得我鼻尖一酸,险些酸出眼泪来,下意识地就捂住鼻子,“啊疼!”
可惜我在萧铎面前已经完全丧失了信任,他嗤了一声,“信你?还不如信鬼。”
我憋得眼睛通红,抹着眼泪,“哥哥十岁到镐京,看着我长大,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唉,你要是不信我,那我该怎么办?”
属实不是没出息,也并非觉得委屈才哭,实在是撞得结实,被那一撞给撞出了眼泪来。
没想到竟把他给唬住了,松手放开了我,也不再讥讽,只是正儿八经地说了一句,“稷昭昭,你一向会装可怜。”
“我才不是那种人,是我心里有哥哥,你看,我还给你采了莲。”
红着眼睛辩了一句,赶紧起身抱来陶罐,陶罐里满满当当的一大捧莲花开得正盛,还沾带着竹海的清风与荆山脚下的云雾,死气沉沉的望春台一下子就鲜活明媚了起来。
把这一大捧莲花抱在萧铎跟前,毕恭毕敬又不卑不亢,诚心实意又不失纯真,循循善诱,非得试试上官说的“略施手段”到底好不好用,“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得给我机会,对不对?”
萧铎呢,那双丹凤眼漆黑如点墨,伸手拨弄了两下花瓣,到底信不信,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片刻身子往矮榻一靠,坐姿十分舒展,一腿支着,一腿撑着,似笑非笑的,“看看你的诚意。”
诚意,自然是诚意满满。
酒都给他温好了,先斟上满满的一盏。
再拂袖夹蟹,沾上姜汁,夹起来喂到嘴边,伺候得无微不至。
别馆的主人神色放松,兴致也不错,望春台里是这大半年来从未有过的平和,这时候再不提点儿要求可就是白费心机了。
狗腿子似的跪坐一旁斟酒,问他,“铎哥哥,你冷不冷?”
那人饮酒吃蟹,慢条斯理地,“不冷。”
不冷,那就换一个问法,“以后,铎哥哥还想要莲花吗?”
那人如墨描就的眉头一挑,眼锋朝我睨来,冷峭峭的,“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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