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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归正传。
秋天到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
我给马叔的秋菜也买好了,女鬼也送走了,但是回家之后,我可一个字也没敢提。
因为我媳妇就是这样,我要是在外面接触了这些,不提也就罢了,一提她就难受。
但是有的时候,我不提她也知道。
就比如这天我回到家里,她只看了我一眼,就默默地离我老远。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问我“你今天除了送秋菜,还干啥了?”
我知道瞒不住,顾左右而言他“呃……在马叔那看见一个黑狗精……”
她瞪了我一眼“什么黑狗精,你就胡说八道哄我,分明是一个女鬼的气息!”
好家伙,我不由暗暗地淌了一脖子冷汗,心说我媳妇越来越厉害了,这都能看出女鬼的气息了?
我只好说实话“是……除了黑狗精还有一个女鬼,但她是去找马叔的,跟我没关系,马叔也已经给她送走了。”
她看着我“真的?”
我点头“真的,烧了几个狗头金就走了,是一个在灵修班修魔怔的大姐,也挺可怜的,基本上家破人亡……”
她平静地说道“我从来不可怜这种人,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只看到了她的可怜,没有看到她的可恨。你同情她,本身就是不理智的。”
我媳妇永远是这么清醒,从来不会被任何事物裹挟,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
我叹气道“你说得对,每个人所遭遇的一切苦难,其实早有征兆,只不过是身在局中,自己想不开。等醒悟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还是一脸平静“那不叫醒悟了,用我姥爷的话来说,那叫屎拉裤子里了知道盖厕所了,车撞墙了知道踩刹车了,鼻涕掉嘴里了知道擦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姥爷是赵本山啊,这词咋这么多?”
她把手里的拖布塞给我“你别管我姥爷是谁,赶紧把地擦了,我去给你做饭,咱们今天,包饺砸!”
我一边擦地一边问“今天啥日子啊,怎么忽然包饺砸?”
她一边和面一边说“也不是啥日子,主要是上午我爸来电话,晚上我妈和我婶要来哈尔滨。”
我不由愣住“啥,你妈和你婶?她俩怎么忽然来哈尔滨,咋不早说呢?”
她说“临时决定过来看病的,我也是上午才知道。”
我连忙说“那咱们出去下馆子呀,别在家做饭了。再说上车饺子下车面,人家刚来,吃啥饺子呀。”
她叹口气说“我婶状态不咋好,吃不下什么东西,就想吃顿饺子,别去饭店了。”
我问“你婶是啥毛病,很严重吗?”
她说“应该不是实病,一开始就是家里孩子总闹,跟中邪了一样,去年找人看过,说她家有一堂仙,立上堂就好了,结果……”
她一边干活一边跟我说出事情的原委,原来她说的这个婶,是她家的一个堂婶,本来热情开朗的一个人,就因为孩子的事一直闹心。
结果去年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女大仙,说是很厉害,花了很多钱做法事,还立了堂口。
但是,堂口立起来之后,孩子就好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闹,动不动就撒泼耍疯,还经常要自杀。
这孩子才十几岁,总不能让他也立堂吧?
为此,她堂婶很郁闷,也因为给孩子治病和立堂花了不少钱,觉得自己既然也立堂了,那必须靠这个挣大钱。
所以她就开始跟那个女大仙混,还拜了师,什么都听人家的,月月办法事,逢年过节都有孝敬。
这一年多,陆陆续续在女大仙那里花了少说十几二十万吧。
但问题一直没解决,她也没挣到什么钱,反倒自己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了。
当地医院看不出什么来,就让她到哈尔滨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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