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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少少少……少爷?”
高个子护院终于从那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中,捕捉到了虫背上殷天行那张熟悉的脸庞,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还有……小姐?”
殷天行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这一点头,如同解开了某种定身咒,那矮壮的护院仿佛被针扎了屁股,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厚重的朱漆大门,声音嘶哑变形,带着劫后余生的狂乱:“开门!快开门!少爷回来了!快开门!少爷回来了!小姐回来了!还有……还有一头……好大好大的大虫啊——!”
他最后那声“大虫”的尾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拔得又尖又利,如同夜枭的悲鸣,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在殷府寂静的庭院里炸开。
殷府内堂,檀香袅袅,老爷子殷不惑正与一位面容方正、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对弈,正是殷天行的大舅张贵,黑白子错落于棋盘之上,两人神情专注。
另一边,殷天行的父亲殷不武则与另一位身材魁梧、眉宇间带着军人英气的男子低声交谈,此人正是殷天行的二舅张顺,两人谈论的多是边关军务、城防布置等家常话题。
母亲张玥瑶和两位衣着得体、气质温婉的妇人(张贵的妻子和张顺的妻子,即两位舅母)则坐在一旁,轻声细语地聊着家常。
“啪嗒。”殷不惑落下一子,眉头微锁。
张玥瑶端起茶盏,刚要啜饮一口。
“咚!咚!咚!”急促得如同擂鼓般的拍门声,伴随着那声凄厉变调的嘶吼,如同惊雷般毫无征兆地炸响在宁静的庭院里。
“……大虫啊——!”
“哐当!”张玥瑶手中的青瓷茶盏失手跌落,在光滑的水磨青砖地面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裾,她却浑然不觉。
“什么?!”原本正专注于棋局的张贵和正与殷不武交谈的张顺两兄弟豁然起身!张贵面容一肃,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张顺反应迅捷,右手同样按住了刀柄,魁梧的身躯绷紧,一股沙场老将的彪悍气息瞬间散发出来,殷不武也猛地站起,脸色骤变。
张玥瑶和两位舅母惊得花容失色,齐齐站了起来。
“快!出去看看!”殷不惑当机立断,丢下棋子,率先冲向门外,张贵、张顺两兄弟紧随其后,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警惕,殷不武也立刻跟上,张玥瑶和两位同样惊骇的舅母也顾不得许多,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跟了出去。
一群人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冲到前院,朱漆大门已然洞开,门外护院那惊恐扭曲的面孔映入眼帘,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越过护院,看清门外景象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巨大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整个殷府前院,一头银白色的庞然大物,静静地矗立在门前的青石台阶下,它那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条巷口,阳光被它遮挡,投下大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银白色的皮毛在阴影中流淌着冷硬的光泽,琥珀色的巨瞳如同两盏幽冷的鬼火,淡漠地俯视着门内惊骇欲绝的众人,一股混合着猛兽山野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殷不惑倒吸一口冷气,身体晃了晃。
张贵、张顺两兄弟瞳孔骤缩,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全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却在那冰冷的兽瞳注视下,连拔刀的勇气都被冻结,殷不武脸色煞白,张玥瑶和两位舅母更是吓得几乎失声,紧紧抓住身边人的胳膊,身体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爷爷!爹!娘!大舅!二舅!舅母!”
几声清越的呼唤,如同利剑划破了凝固的恐惧,声音来自那巨兽的背脊。
只见几道身影如同轻盈的飞鸟,从白虫那宽阔如岩石的背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门前,正是殷天行、殷星星、张钥施、小龙女,还有那位青袍飘飘的黄药师。
殷天行快步上前,挡在家人身前,隔断了白帝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脸上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莫慌!莫慌!这是白帝,是我们的朋友,不会伤人!”
“朋……朋友?”殷不惑的声音还在发颤,目光艰难地从白帝身上移开,落在孙子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张贵、张顺两兄弟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但眼中的惊骇已转为极度的震惊和审视。
殷星星也蹦跳着过来,挽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娇声道:“娘亲,是真的!白帝可乖了!是哥哥在深山里收服的!它驮着我们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呢!”
张玥瑶惊魂未定,看看女儿,又看看那近在咫尺、如同巨兽般的大虫,再看看儿子笃定的眼神,胸中翻涌的滔天骇浪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下意识地又看向白帝,目光落在那庞大无匹的身躯上,一个无比现实而突兀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哭笑不得的忧虑。
“天……天行啊,”她声音发飘,伸手指了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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