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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他打断了少年和兰书卿的初遇,如果兰书卿能给少年治好了,不知道能不能弥补一二。
兰书卿的确是他前世单相思之人,但现下他已然对对方没有了那方面的心思,所以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而正当沈毓要走的时候,少年突然脸色一变,手上的腰链忽然变化成一根锋利的银丝,直直挡在沈毓脖子前方。
沈毓脚步一顿,这银链的威力他刚刚也见识过了。
好像只要他敢出这个门,那银丝就能绞断他的脖子。
沈毓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少年,发现对方的眼神依旧凌厉不已。
他打了盆温水,拿来药膏,示意少年把衣服脱了。
“不请郎中,就得换药,不然烧下去会出事。”
少年眨了眨眼,没动。
沈毓也不催他,伸手在他衣领上碰了一下。
见对方没有其他反应,便主动拉开了他身上的麻布衫。
昨夜替他换的干净布条已经全部被血染透了,而且还有被什么勾划的痕迹。
沈毓有些疑惑,照理说少年昨夜应该起不了床。
难道是那只松鼠抓的?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疑心过重了。
他专心将少年身上的布条全拆下来,又替他擦了擦身体,将药粉倒在伤口上。
少年似乎被痛的一颤,不禁往后撤了一下。
沈毓手停了一下,似乎这会儿才对他是半大的少年人有了实感。
这两日少年表现出来的姿态完全不像个孩子,加上话本和边寒松所说,所以他才有些割裂。
但此刻少年发着烧,本来苍白的脸颊红润了些,又被伤口痛的一颤,咬牙硬撑的隐忍模样让沈毓有些不忍心。
他放轻力道,尽量轻柔地替他包扎好。
待他起身,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也出了层薄汗。
那身麻布衣裳沈毓放到了一旁,将新买的给他套上了。
少年似乎不太适应穿复杂的中原人衣裳,行为有些怪异。
看着半大的人终于有了点儿普通人家俊俏公子的模样,沈毓眸色柔和下来。
少年顿住了,墨金的眼睛抬头望向了沈毓。
沈毓没忍住伸手,在少年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
-
沈毓替少年换了外敷之药,打了盆凉水替前面擦了擦额头,便去生火将剩下的几副内服的熬上了。
回来两日没有好好歇息,陡然放松下来,沈毓才感觉到有些疲惫。
屋内本来就没多少东西,被尤东阳砸的乱七八糟的,他也顾不上收拾。
沈毓让少年回床上歇着,对方这回倒是听话,径直回屋躺下闭上了眼。
沈毓强撑着身体换洗了一番,又将跌打损伤的药膏在背上及胸口的淤青上大致抹了一遍后,熬药熬着熬着他便不由自主地靠在墙边睡了过去。
……
而就在此时,闭着眼睡着的少年猛的睁开了眼睛。
曲延昭起身,将身上的被子掀开了。
他的腰间,似乎有什么在动。
曲延昭伸出手,只见他的衣领处,探出了一条拇指粗的赤色双头蛇。
两个头都吐着信子,顺势爬到了他的手上。
曲延昭手上缠着蛇,他摩挲了一下其中一头蛇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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