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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看你不情不愿的还要做这等伺候人的活计。”皇帝没止住笑,“说来我前头还没问过,给你指派的是哪位教引公公啊?”
惯常这教引公公都是宫中经年的老黄门充任。经常是前头伺候过太君太侍的,或者皇后身边儿训好的,再或者便是六尚局中有经验的司寝之类。本朝没得皇后,教引公公许多是前头孝端皇后身边伺候过的,或者谢太君身边教养的,再就是前头六尚局退下来没出宫的几位,人数倒不多,皇帝也识得。
“是个很老的老阿耶。”阿斯兰不晓得皇帝怎么忽地问起这个,“看着像有六十了,说话也慢条斯理的,他说是叫……”他想了想,“叫明心。”
“那是先帝孝端皇后身边的老公公了。”皇帝见他铺好了,一掀被子躺进去,“他的规矩当是最好的,内侍省专请了他回来,想来是怕你这出事。先帝时候法度更严些,宫人稍有不慎便是一顿板子,若是犯得重了,赐死在内廷也有的是。”
“……你们号称仁孝治国,对奴隶不也一样。”
帐中昏暗,只外头几盏灯烛明明灭灭,透着红罗帐穿过来,也成了隐隐的红光。
“先帝忌讳宫人犯事罢了。”皇帝笑笑,扭头看向阿斯兰,“你是担忧你幼弟?既是长安教引,便是御前中官的徒弟了,寻常内侍见着他都得礼让三分的,不必担心。”
“……你怎么知道……他……”
“我虽不知他是怎么混进和亲队伍里的,但那三十个美少年里头并没这般幼童我却知道,再说同样是小侍,你也只待他格外亲近,护得跟眼珠子似的,很难不叫人多想。”皇帝平躺在榻上,只看帐子顶上软软垂下来的丝罗……怎么给这种不识货的家伙用这么好的料子,“他还叫阿努格,若不是事先查过,我会以为是你私生子。”
阿斯兰低声道:“……我没娶过妃。”
“你要是娶过妃,都不用我多说,礼部早将你赶出去了。”皇帝听着这句辩解只觉好笑,“秀子参选第一条便是身家清白。你是漠北来的,不免宽松些,只看有没有正式的婚配罢了,若是寻常待选的,连家中有无亲近女使都要查了来,便是要保身家清白。”
“……你们中原人要求很多,很琐碎。”大约是皇帝此时人都躺下来了,左右又已退到了外头,他倒不再掩饰一些情绪,“之前有好几个郎中来给我验身。”他撇着眼睛,两腮略鼓着,竟有几分嗔怪颜色。
就这么在意被几位太医看身子?
“什么验身……是查你有没有什么难言隐疾……”皇帝捂着被子笑得停不下来,“你能验出来什么……”她笑得差不多了才转了个身,“怎么了,不会还是童男吧?”是不是童男倒不重要,皇帝也没指望过今日要迎的必得是个童男——这种事太医院又看不出来。
阿斯兰眼睛转向一边,躲开了皇帝视线:“……不是。”
帐中一阵窸窣声响,阿斯兰只觉被角外头漏进来一阵邪风,紧接着便是蝮蛇溜上了身,“都不是童男了你在这装什么矜持?”
女子鼻息逼近,下巴相抵,虽仍是一副笑面,却教人不由自主从里头读出几分冷意。她只在这新侍君颊侧撑着手肘,一面伸出触手,滑入本就不甚坚实的衣襟,“这几日保养得不错,没什么粗糙手感了,只这熏香还可换得再清爽些。”
那指尖埋在中衣底下,顺着人肌骨线条轻柔地游走。像是蛇。蝮蛇一路贴着鳞片向下行过,只留些微清冷的触感,蛇信轻吐,扫过腰窝,张口一咬……
“唔……!”阿斯兰咬着牙,拼命忍住这等迎合似的闷哼,已然是连脚背都绷直了。皇帝一时好笑,捏了一把阿斯兰脸颊:“你牙咬这么紧做甚,明心没教过你么。”
“嘁,谁像你后宫里那些懦夫似的,只会献出媚态讨好女人。”
“那你躺在这做什么。”皇帝听得好笑,“又何必跪下来求我幸?”
身下人只撇过头去,只闭着眼,咬紧了牙关不再说话。
看样子是打算就这么受着了。不主动迎合就算是守节是么?皇帝反上来兴致,手上越发松散,只随着性子在中衣底下游动,没两下便拱乱了阿斯兰衣襟。
别说后宫里还真缺了这一型的。精壮紧实,坚韧有力,虽还有些没养好的粗粝手感,在指腹底下却别有一番风味。螺纹轻轻擦过肌肤,便是一阵细微颤栗。
精肴美馔食得多了,偶用些外头调满孜然茴香的烤肉也不错。
“你真准备就这么僵硬一晚上?”皇帝只笑,手下毫不顾惜地一掐,“好吧,忍耐也算是一种本事。”她忽然停下来,只伸出一根手指,就着尚且干燥的指尖缓缓摩挲起细小果实来,只冷眼瞧着底下人面色越发涨红,“还是说你觉得我留在这是为了换个新地方补眠?”
哪有白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一口的,真能做到这样也算得上是当朝柳下惠了。
她单手撑得累了,便拿出了衣襟底下作乱那只手,换了个方向撑着。这手才摸进了衣襟里头,阿斯兰便趁虚而入,一下翻身反将皇帝压到身下去。
“你别得寸进尺。”
皇帝略一挑眉,“不是你得寸进尺么?明心虽古板些,不至于连最基本的都没教给你吧。”她到底烟花地去得多了,倒也没甚所谓,不过换了手来,一手在衣襟里头摸索,另一手已然顺着腰线攀附上去,摸去背后,隔着中绔便抓了一把。
真不错啊,像发好的面团。
阿斯兰才意识到自己被轻薄了似的,一下子面上翻红,浓眉皱起,“你”了一声却说不出话来。
没见识的。
皇帝丝毫不着恼,只屈起膝弯轻轻滑动,手上箍得紧了,反将人笼在怀里,只留着一手在中绔外揉捏抓拢,“怎么了,你怎么又不动了呢?”
宫中男子多崇尚细腻白净,以文人似的清癯端雅为美,便是崇光那般也不敢露太多筋肉,生怕落了下乘。如阿斯兰这般秾丽脸孔,配着这么一副壮实身材,难**于粗鲁些,主流男子多以为胡风乃下九流之道,不爱效仿,此时皇帝乍吃了来,倒还很有些新奇。
阿斯兰没想着皇帝起了兴致竟是不放了,一下有些烦躁,尽力从皇帝身上撑起来躲她的手,脸上翻红,“你摸够了没有!”
“没有。”皇帝无赖,“你叫我留的嘛。”她这下捏不着东西,手上实在闲得难受,便顺着力往下滑去找旁物把玩,“看来你身子倒很喜欢这些。”
说着,便见着他喉结滚了两下,牙关扣紧了,半点声儿也不叫漏出来。
真是……皇帝心下无奈又好笑,这人求着要侍寝,怎么这下倒像是被非礼了一般,还闹起那抵死不从的戏码,便道,“你这眼神要吃人似的。你若不想,我便不再强迫你,这便去寻旁人就是。”
谁知这人一
下便熄了火,“……你别走。”说着还讨好似的往她手里送了送,只落着吻去寻皇帝耳尖,“你就……留在这里。”
“我不走,”皇帝逗起这年轻人来,“你拿什么引我留着呢?”
阿斯兰没说话,只咬着牙压近身子,送到皇帝手心里去,“你要怎么伺候……我照做。”
“男女欢爱本是乐事,怎的到你这却上刑似的……”皇帝好笑,“明心怎么教你的,你便怎么做好了。”她缠上去,望进阿斯兰那双钢铁色眸子里,“放松些。一直绷着对身子不好。”
不知是教哪个字说动了,阿斯兰倏然松了臂上劲力,俯下身子去探皇帝衣领。
他来时上了妆,唇上丹朱不曾洗净,这下却是落在皇帝中衣上,留下一抹红痕。
细密的吮吻落在锁骨周边,他不敢用什么大力,只怕留了把柄给皇帝治罪,便只如奶猫似的,酥酥麻麻,倒很让人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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