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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正想着去洗点野菜,就听见院门响动。
她探头一看,是婆婆周桂香背着一个半满的竹篓回来了,篓子里装着新采的草药,有些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周桂香额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因快步赶路而泛红,气息还有些微喘。
她是怕耽误了做晌午饭,一进院子就径直朝着灶房走来,看到晚秋已经在烧水,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些许欣慰,
“晚秋,你忙着呢,娘来弄就好。”
“娘,你歇会儿,我来做饭。”
晚秋连忙起身。
周桂香摆摆手,将背篓放下,捶了捶后腰,
“没事,我顺把手的事,今天往北坡那边多走了走,那边有些草药长得好,就是路远了些赶了点,才看着喘,其实不累的。”
大家都想为这个家多添些进项,她这做婆婆的更是拼尽全力。
东厢房里,大嫂张氏正坐在窗下做针线。
她手里是一条膝盖处磨得发薄,正准备打补丁的裤子,旁边还放着一只纳了一半的鞋底,看大小,正是给晚秋做的。
她怀孕还没满三个月,正是最要小心的时候,家里人都拘着她,不让她下地,连重活也不让碰,她心里过意不去,便抓紧做些针线活。
听到婆婆回来的动静,张春燕放下针线,也准备出来帮忙。
就在这时,王巧珍从外面走进来,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眼神躲闪,像是心里揣着事。
她也没跟院里的人打招呼,低着头快步就往自己屋里走。
周桂香看到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什么也没问。
她这个做婆婆的,很多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图个清静。
张氏却有些看不过眼了。
她性子本就直率,如今家里正是艰难的时候,人人都绷着一根弦,
王巧珍这般甩手不管,还偷偷往外跑的样子,让她心里憋着的火气忍不住往上冒。
看着王巧珍就要关上房门,张氏忍不住扬声,语气还算克制,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楚,
“三弟妹这是打哪儿回来?眼看都晌午了,娘采药才进门,晚秋一个人在灶房忙活,你这倒是会挑清闲。”
王巧珍关门的动作一顿,猛地转过身,脸上那点不自然立刻被委屈和怒气取代。
她正心烦意乱着,立刻就觉得,张氏这就是看林清舟丢了活计,立刻蹬鼻子上脸,开始挤兑她了!
“大嫂这话什么意思?”
王巧珍声音尖利起来,
“我怎么就清闲了?我...我出去自然是有事!
难道非要像有些人一样,整天闷在屋里才算出力?谁知道是真做针线还是躲清静!”
王巧珍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张氏的肚子和手里的针线。
“你!”
张氏被她这倒打一耙气得脸色发白,抚着肚子的手都有些抖。
“够了!”
周桂香沉下脸,打断了这场即将升级的争吵,
“都少说两句!巧珍,回你屋去!春燕,你身子重,别动气,回屋歇着!”
王巧珍重重的“哼”了一声,用力甩上房门,发出“嘭”的一声响,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开来。
灶房门口,晚秋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沉。
王巧珍这边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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