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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院子,两人就敏锐的察觉到气氛有些低沉。
周桂香和晚秋正默默的将饭菜端上桌,张氏坐在一旁,脸色还有些不好看,而西厢房的门依旧紧闭着。
林茂源没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去洗手。
林清舟目光扫过那扇关着的门,眼神暗了暗,心里那片冰凉的湖面又凝结了一层薄霜。
他不用问也知道,定是王巧珍又闹了脾气。
众人默默围坐到桌边。
今天晌午的粥明显比往日稀了些,能照见人影,那一小盆焯水的野菜也份量见少,不见什么油花。
周桂香看着清汤寡水的饭桌,眼里带着歉疚和无奈,低声道,
“先凑合吃一口,家里的米面得算计着点了,不然撑不到秋粮下来。”
农家日子就是这样,看似安稳,实则经不起一点风波。
不精打细算,真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风险。
王巧珍磨蹭了一会儿才从屋里出来,沉着脸坐到桌边。
她看着碗里能数清米粒的稀粥,再想到后院菜地里那些已经能吃的萝卜和白菜,心里的火气和不平更是拱了上来。
明明有菜,为什么不拿来煮?
非要喝这清汤寡水!
她只觉得周桂香就是故意苛待她,就因为林清舟没了进项。
王巧珍食不知味,心思完全不在饭食上,胡乱扒拉了几口稀粥,便筷子一放,硬邦邦地说了句“我吃饱了”,又起身回了西厢房,“嘭”地关上了门。
桌上的人都沉默着。
林清舟端着碗的手顿了顿,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安静地喝粥,只是眼底的凉意更深了几分。
晚秋也安静地吃完了自己那份,她心里惦记着那个快编好的鱼篓。
吃完饭,她手脚利落地帮着收拾了碗筷,便又回到屋檐下,拿起那只差收口的小鱼篓,手指飞快地穿梭起来。
不多时,一个口小,肚大,底部平整的小鱼篓就完成了。
篓身用细密的竹篾编成,结构精巧,入口处竹篾向内弯曲,形成一个不易逃脱的倒刺结构,虽然简陋,但看起来有模有样。
晚秋拿着成品,心里有些雀跃,她对炕上的林清河说,
“清河哥,我编好了,我先出门了!”
林清河看着她手里那个小巧的鱼篓和她亮晶晶的眼睛,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叮嘱了一句,
“你要去河边吗?小心些,别靠水太近。”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有些不自在,默默想着,既然爹娘认定她是自己未来的媳妇,他这样关心一句,应该...不算逾越吧。
晚秋笑着应了声,
“哎,我知道的。”
晚秋拿着鱼篓正要出门,却被从东厢房出来的张氏叫住了,
“晚秋,你等等。”
张氏手里拿着一双新做好的布鞋,递了过来,
“给你的,试试合不合脚,你来了这些天,也没双像样的鞋子换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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